“信我。”
“最近四九城新出的棉服,纯黑底,胸前印国旗、党徽,中长款,版型利落。”
“陈枫设计的。”
这话一出口,白玲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确有其事。那衣服刚上市便掀了风潮。周边几个市已见仿样。
国旗红、党徽金、工人剪影、领袖侧影……全是烫金烫银的硬核符号。穿出去,不用开口,人就知道你是谁。
雪天里满街走动的,十有七八裹着这身红黑,昂首挺胸,袖口翻出来,肩线绷得笔直。
连菜市场卖豆腐的老太太都踮脚比划:“我家女婿昨儿穿这衣裳接孩子,校门口一圈家长全盯着看!”
更别提年关将至。
哪家不以抢到一件为荣?只是可惜……
全城棉服,填的都是絮棉。
唯独两件羽绒的,在陈枫和陈依身上。
“白玲,”郑朝阳忽然抬眼,“你还想着他?”
白玲脸色一沉,没答,只盯着他。
“不然呢?”她开口,声音平直,“我不惦记我丈夫,倒该惦记你?”
郑朝阳牙关咬紧:“可你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闭嘴。”
她话音未落,人已逼近半步。
“他是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绷紧,连耳后青筋都微微跳着。周围几个挑布的老太太下意识往门边挪了挪。
郑朝阳喉咙发干:“白玲,醒醒……你们离了。”
“我说……闭嘴!”
她猛地拽住他胳膊,拖向铺子后巷无人处,背抵灰墙,一手按在他胸前,指节泛白。
“听清楚了:我丈夫只有陈枫,也只认陈枫。”
“我们之间,一刀两断。”
“再靠近我,我亲手给你办流氓罪。”
话落,松手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