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本可以不动声色地处理掉——白玲永远都不会知道。
可偏偏为了“尊重”,为了“征得同意”,闹到今天这步田地。
所以才熬了那碗孟婆汤,只盼她一觉醒来,记不起那个孩子。
是愧疚。
白玲醒来后,他装作既往不咎,对她温言细语,甚至想好了:这一辈子,就这样也罢。
是他欠她的。
可她没忘。
一点都没忘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
陈依又问,语气很轻。
之前陈枫和白玲在病房里的对话,她们都听见了。
事情始末,她们心里清楚。
陈枫怕的,她们也怕——怕孩子成了牵绊,怕白玲真把这事钉进现实。
所以,几人才默许了白玲留下。
谁料,白玲自己不肯认这个局。
“没事,先吃饭。”
“孩子已经做了。”
“白玲的身体也差不多稳住了。”
“就是底子虚,还亏着。”
“后面我想法子给她补回来。”
“等她彻底恢复,我们就不用再管了。”
陈枫说着,重新拿起筷子。
“阿枫,你真能撒手不管?”
陈依忽然开口,声音很静。
陈枫停顿了一下,没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