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最后一丝光,瞬间熄了。
她多盼能和陈枫并肩而立啊——
朝夕相处,共守一方平安;
彼此托付,互相支撑,互相照亮。
这样的日子,她梦过太多回。
如今,全碎了。
“连……连副局长都不要?这、这可怎么收场?!”
郝平川声音发颤,额角沁出细汗。
那是四九城公安总局的副局!
不是街口修自行车的临时工!
“其实,他拒了,我早有预料。”
“人家是化劲宗师,拳脚间自有山岳之重;也是国医圣手,诊脉开方皆通天地。”
“单拎出哪一个名号,都够跟我平起平坐,甚至更受敬重。”
“他不接这顶乌纱帽,才叫合情合理。”
“没这身职务在身,他是自在云鹤,来去无拘。”
“一旦披上这身皮,便如困入铁笼——进退两难。”
“干,是错;不干,更是错;甩手走人?照样算失职渎职,轻则处分,重则查办!”
“等于亲手给自己套上一副镣铐。”
“所以那天他肯点头,我才真吃了一惊。”
“现在想来……他那时,分明是为白玲才应下的。”
“——为白玲,才愿意踏进这道门。”
“如今……唉。”
罗部长低声道完,病房里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下意识望向白玲。
“为……我?!”
她怔怔抬眼,茫然失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