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底,竟无一丝波澜。
……
而隔壁房间,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陈枫知道,师姐醒了。
她在听。
毕竟二十年一起长大的人,谁半夜翻个身、咳一声、叹口气,他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。
师姐打呼的节奏、磨牙的轻重、甚至睡梦里哼的小调,他都记得比自己的生日还熟。
二十年来,她从没哪一晚睡得这样安分—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所以,你提离婚那天,就转身回了师姐身边?”
白玲猛地抬头,泪眼映着月光,清亮得刺眼,整个人却透出一种近乎悲悯的庄严。
“是。”
“一旦对你的心松了绑,对师姐那点压了太久的念想,就再也按不住了。”
“我就回去了。”
“就想远远看她一眼,看看她过得好不好。”
“想确认她有没有嫁人,有没有孩子。”
“结果回去才明白——是我错怪了她。她从来就没动过别人的心,等的、念的,一直都是我。”
陈枫说这话时,语气很淡,嘴角却悄悄浮起一点温软。
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!”白玲死死攥着他衣襟,额头抵在他胸口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是我亲手把你弄丢了……”
“能娶到你,本该是我这辈子最值得庆幸的事,我却当成草芥一样扔了!”
“都怪我……全是我错了……”
她哭得肝肠寸断。
陈枫却只觉胸中空旷,风过无痕。
过了许久,她才稍稍稳住气息。
“上次被火狼掳走……那时你明明已经烦透了我,为什么还要来救?”
“我想彻底斩断和你之间最后一点牵连。”
“你要是死了,你父母绝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他们是什么人,你比我更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