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到骨子里,怕到灵魂里。
连婚姻这两个字,在他心里都已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。
她亲手把那点信任,碾成了灰。
“原来……我竟做了这么伤人的事……”
她的眼睛碎成一片片,空荡荡的。
张了张嘴,却再吐不出一句挽留。
她知道,求他不离,不过是往他心口再捅一刀。
“上车——巷口来了些不请自来的人。”
陈枫忽地抬眼,朝小巷两端扫去。
这处僻静巷子,前后不知何时围拢了二十来号人。
手里拎着铁棍、砍刀、豁口的菜刀,晃得人眼晕。
“哟!阿枫,这是要干架啊?”
一直坐在车里打盹的师姐,猛地推开车门跳下来。
眼睛亮得惊人,直勾勾盯住两头逼近的混混。
“师姐,回车上。他们下手没轻重,你会挂彩。”
“你的活儿在晚上,我早替你铺好了路。”
“犯不着在这儿耗力气。”
陈枫一边说,一边拉开副驾门,把白玲稳稳扶进车里。
“哦……好吧……”
师姐撇了撇嘴,慢吞吞钻回座位,屁股还没坐实,又探出头,兴致勃勃地盯着陈枫。
“小子,没想到你还真有车!”
“今天,留你不得了!”
“别怪哥几个心狠!”
“要是你没这铁疙瘩,我们顶多逗逗你媳妇,借俩钱买酒喝!”
“可惜啊——你有车,还是吉普!今儿,你哪儿也别想走!”
一群混混呼啦啦围上来。
带头的是个颧骨高耸、脸上三道旧疤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