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玲盯着她那副模样,心里顿时透亮。
方才那点怯意与希冀,霎时冻住、碎开。
脸上重归一片寒色。
可眼底深处,却猝然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暗痕。
“是啊,他若真在这儿,早该给我施针、喂药、守着我醒。”
“有他在,我兴许天亮就睁眼了。”
“也不至于一睁眼……四下空荡荡。”
抛开情分不谈,
白玲从来清醒。
真相摆在眼前,她从不绕弯。
就像此刻——
她看得清清楚楚:陈枫,是真的冷了。
“陈枫,这是你等了这么久,给我的还击?”
“你赢了。彻彻底底赢了。我扛不住。”
“我……疼得很。”
她心里默默念着,泪珠一颗接一颗砸在枕上。
她想起两个月前那个雨夜。
那次行动也是夜里。
陈枫放心不下,主动请缨同去。
他常跟着出警,白玲没拦。
毕竟,他确实管用。
结果当晚,端掉的窝点里,藏着个练家子——
明劲门槛边晃悠的老手,功夫正压着当年的陈枫。
那人突袭白玲时,陈枫扑过来挡刀。
二十多厘米长的口子,皮肉豁开,血浸透衬衫。
起初白玲也慌了,把他和受伤的警员一起送进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