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直发沉:这人,未免太冷硬了些!
“不过呢,我提这主意,是看在人道分上。”
“毕竟,白玲和我同住一个屋檐下过些日子。”
“虽没越界,但也不想把事做绝,落人口实。”
“我只求一别两宽,各自安生。”
“所以——你们选吧。”
“让我‘丧偶’,还是办离婚?”
他目光扫过面前众人,神色松弛,仿佛在问晚饭吃什么。
“可白玲未必肯离……”
“她那股子倔劲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郑朝阳深深吸了口气,转向陈枫,嗓音低而沉。
“那还不容易?”陈枫嗤地一笑,毫不掩饰讥诮,“你就明明白白告诉她:只要她同意离婚,你立马娶她。”
“她对你死心塌地,你又肯迎她进门,而我早已对她无感——她巴不得签完字就走人!”
“不行!”郑朝阳斩钉截铁,“等手头这事了结,我就回魔都。”
“我和白玲结婚?那是把她往火坑里推!”
“随你。”陈枫摊手,毫无波澜,“我只要她签字离婚。”
“离了之后,你娶不娶她,关我什么事?”
“她走她的康庄大道,我过我的窄巷独行路。”
“此生,不复相见。”
“你们那些弯弯绕绕,我也懒得听、不想管。”
他语调平直,却像冰碴子刮过铁板——
冷,硬,不留余温。
几人脊背一紧,下意识缩了缩肩膀。
谁也没料到,他对白玲,竟能凉薄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