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，还是无可避免要谈起那些事。
“御史中丞仗着巴结上了王家，并不把御史大夫放在眼里。”江予怀说：“这两个人早就已经面和心不和，暗地里斗的不轻。”
他顿了一下：“伯父是怎么知道礼部尚书勾结外敌的？”
收到程麟遣人送来的消息时他们都还挺震惊。
林如海慢慢喝了一口酒。
“我还知道一些事。”他微笑道。
在场所有人都没有说话。
“现在这些事不重要。”林如海又说：“现在最为重要的，是怀儿四年后要下场，这些事情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精力，可就像怀儿说过的，我们现在还动不了江南那片，齐尚书这次去也不过是替我分散那些人的注意力，若非我这样的情况，很难查出什么来。”
若是硬查就要动手，现在不是动手的好时机，林如海借着娶了贾敏，是荣国府的女婿，才能在江南做出一些实事。
“我现在回来了。”林如海又说：“孩子们该做他们自己的事情，其它的事情大人会处理，怀儿再是天赋异禀，科举前也不能太分了他的心思。”
江予怀沉默片刻，起身道：“怀儿知道了。”
“这次多亏了玉儿。”江予怀坐下后，江敬文笑道：“别看玉儿年纪小，丝毫不怯场，还在御前作了一首好诗，皇上对玉儿那是满口的赞赏。”
林如海一听：“还有这种事？玉儿从小是跟着我读的书，我一直就说她比十个儿子还强。”
说着高兴起来，满心喜悦溢于言表。
满桌人都笑了，又干了一杯酒。
林如海满心欢喜：“着实是英雄出少年，京中怀儿和玉儿不提，这次我能顺利进京多亏了程大公子，现在这些孩子都是怎么长的？我们老了，以后国家就靠这些孩子。”
说着，林如海感叹道：“我一直记挂，幸亏从皇上那儿得了消息，他已经顺利回京，否则我此生必将不得安宁。”
江予怀道：“伯父不必放在心上，他的人情由我来还，您放心便是，他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这个小子。
林如海刚想说话，江予怀突然又说：“这个……若是伯父非常想要感激程麟，程麟这次前往江南需得保密，明面上没有他的事儿，您直接去感激他并不合适，我倒是有一个法子。”
“你说。”
江予怀笑道：“程麟最为在意的就是他弟弟程凤鸣，并不想让程凤鸣学武，只想让程凤鸣学文科举，伯父若是想要感激他，闲暇时可指导程凤鸣几句，程麟必定大为欢喜。”
林如海一听，心说这是什么大事，慨然应承下来。
林黛玉瞄了江予怀一眼，心说这人是不是坑我父亲？却见江予怀满脸笑意，见林黛玉看过来，小声对她说：“我要读书呢。”
对，他四年后要下场，没空闲指导程凤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