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予怀说:“有哪里不好算的?你若是要我好好回来,喊叔。”
姜还是老的辣。
林黛玉板着脸看他,她很久没有管他叫江叔叔,她慢慢的不愿意这样叫,她就叫他予怀,江予怀怎么说她都不改,江敬文看林黛玉小小的一个人,对着江予怀就直接:“予怀,你过来。”惊的眼睛都瞪大了,然后他看着他家儿子咳一声,就真走过来。
江敬文回屋对宁嘉言说,他们家儿子这辈子大概是要被林丫头吃定了,真没想到啊,这是真没想到。
这会儿江予怀笑着看林黛玉。
林黛玉心说最初见着他就是喊叔,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,突然有点儿开不了口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。”江予怀也不非要她叫:“我再不去,就太晚了。”
他上马。
身后,林黛玉说:“予怀,我等着你回来。”
他回过头。
月色初起,小姑娘安静的站着,一双琉璃般的眼睛里,只映着他的身影。
她等着他回来。
过了一年,她长大一岁了,现在虚十二岁,再过三年,她就能嫁人了。
江予怀说:“没大没小的丫头,叫叔叔。”
林黛玉说:“江予怀,江予怀,江予怀。”
他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只能说:“你放心,我不会有任何危险,你早点儿休息,不要等我。”
林黛玉点一点头。
她看着江予怀打马离开,一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。
他们约的地方是京中最大的酒楼,江予怀到了,自然有小二上来笼着他的马头,请他上楼。
江予怀才踏上台阶,陈子道已经满脸堆笑的迎出来:“今日能请到江大人,实在是下官半生最为荣幸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