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，眼中精光闪烁：“到了那地方，任你先天也好、通幽也罢，下了水都得靠水性和运气。”
“就算在岸上能一掌劈山又如何？到了水里，一掌拍出，水力就能卸掉七八分劲道，再让暗流一搅，管你什么真气护体，都得先顾着不被卷走。”
“说白了，境界的差距在水底下打了好几个折扣，反倒是那些常年跑海的老水鬼，或许比岸上的高手更吃得开，恩公既然会水，再有疏潮木傍身，避开暗流漩涡不成问题，比起那些全靠一口真气硬憋、下了水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的旱鸭子，胜算只高不低！”
原来如此。
顾青玄笑道：“先说好啊，我身上的钱可不多。”
计不孤微微一笑：“不要钱。”
顾青玄道：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计不孤道：“恩公若有所得，只要记得让我转手，我手里这块木头，便可以借给你暂用。如何？”
顾青玄笑了：“你还真有。看来方才那人不是无的放矢。”
计不孤冷笑道：“可惜他只听了一半。只要在鬼市混的，谁不知道我计不孤吃软不吃硬？用抢的，就算是杀了我，他也休想得逞！”
顾青玄还真挺佩服。
当然，这话也就说着硬气——人都死了，为了这口气不至于。
真正的原因是，交了更容易死，不交才有可能活。
他想了想，道：“地图还在尚水盟手里？”
计不孤点头：“不过尚水盟那种地方，与鬼市相差不多，同样的鱼龙混杂，同样的良莠不齐，各门眼线遍布，他们藏不了多久。”
顾青玄心说确实如此。
既然这样……
他看了看手里的血参，或许值得一试。
富贵险中求，也许慕容海藏之中就有增功补气的丹药能让他再进一步。
再加上打听小菜鸟，倒也不是不行。
他道：“我修为低微，你我也不过萍水相逢，你就不怕血本无归？”
计不孤瞥一眼他的剑，笑道：“人无信不立，我信恩公。倘若恩公不能带回宝贝，在下也愿赌服输！”
顾青玄道：“好。成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