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身侧那人已经举着刀被剑气震得连连倒退,刀身上出现了明显的裂口。
她猛然抬头看向夜阙楼!
男人一手支撑着栏杆,也遥遥地回望着她,他握剑的手已经空了。
卿如许望着顾扶风,眼圈突然就红了。
男人不似从前那般时时站得端正,似要勉力靠着外物的支撑,才能让自己站得住。他唇角染血,衣衫上的墨色也比以往深重了许多。
他望着她,那双时时荡漾笑意的眼眸却失去了往日的光辉,仿佛永远也不会再亮起星辰,留下的,只是一种无人能够理解的沉默的孤独。
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误会和龃龉,都在这一刻,当她看清他的眼眸时,感受到了无限的钝痛。
桥上的薛不臣看着直插入青石砖中的那柄素剑,却轻轻地勾起唇角。
砖砾散落在剑身周围,足见剑气之凶悍。可让一个剑客丢了他的剑,这究竟需要的是一种怎样的情感?
薛不臣回过头,也望向楼上的男人。
顾扶风也看向他,神情阴冷,带着无形的震慑力。
薛不臣却冲他笑了笑,又回过头,对着桥下的卿如许道,“姑娘,初次见面,我代表逐夜人,送你一份大礼......可好?”
卿如许看着他,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强烈的寒意。
薛不臣最后又看了看顾扶风,转身离开,在经过一处石山时人就突然隐匿不见了。
卿如许正欲继续往夜阙楼里冲,却忽然听得楼里传出一阵骚乱的喧哗声。
“快撤!撤!”
“走啊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“快跳!往江里跳!”
.......
从夜阙楼的一楼二楼都突然涌出一群慌乱奔逃的人影,推推搡搡,拼命地朝外跑,里面有拂晓的人,亦有逐夜人。
不待卿如许细思发生了什么,便感到脚下一阵猛烈的地动山摇,巨大的轰鸣声似从地底传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