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明越想越气，忍不住用余光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何毕阳。
秦焱经纪人。
是这么蠢的吗？
要不是总裁还没开口，他现在就想把这份刚打印出来的舆情报告拍在何毕阳脸上。
公司总裁沈敬言坐在主位，面前摊着一份实时舆情监测报告，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从热搜爆开到现在，他一直没说话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送出的低频嗡鸣。
良久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请问，这是你们谁想出来的主意？”
张启明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就站了起来，语速极快：“沈总，这次的事情，我完全不知情！”
他看了一眼何毕阳，继续往下说，语气从急切转为一种恰到好处的无奈，
“何经纪这次的操作，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公关部通过气。
如果提前知会一声，我们至少可以帮他把时间线理清楚、把照片的破绽规避掉，也不至于被人当场拆穿。
但很遗憾，何经纪选择绕开所有流程，直接跟外包团队执行。
沈总，我有责任没有及时发现，但这个方案本身，公关部没有参与。”
何毕阳在心里骂了一声“老狐狸”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公司里人缘不好，但张启明这一刀撇得也太快了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把语气放得尽量诚恳：“沈总，这次确实是我考虑不周。但我们的目标是正确的——林御的票数已经断层领先，如果不趁现在把他的势头压下去，等节目播出之后，秦焱就更难翻身了。
秦焱是我们公司投入最大、回报预期最高的选手，如果连他都被林御压在下面，那星烨这季选秀的所有布局就全白费了。
我只是想速战速决，没想到对面反应这么快。
这是我的失误，我认。但沈总，我不认为这个方向是错的。”
“方向没错？”
沈明把手里那份舆情报告翻了一页，头也不抬，“方向没错，执行错得一塌糊涂。
你发出去的那张照片，对面三十分钟就找到了原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