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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。
许栀到厂里的时候，门口多了一块黑板，上面用粉笔写着“热烈祝贺我厂许栀同志荣获全市设计大赛一等奖”。
她看了一眼，走进车间。
工人们已经到了，看到她进来，羡慕的目光立马追着她走。
赵师傅站在裁剪台前，手里拿着剪刀。
许栀换上工作服，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，台上堆着两摞布料，是军需订单的最后一批。
她拿起剪刀，开始裁。
上午十点，厂里的广播响了，许振国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，带着电流的滋滋声。
“全厂职工注意，上午十点半，在办公楼前集合，召开表彰大会。”
车间里的人放下手里的活，再一次对许栀投去羡慕眼神。
很快，办公楼前面的空地上摆了几排条凳，工人们陆陆续续到了，坐的坐站的站。
许振国站在台阶上，面前支着一个话筒，话筒上缠着红布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中山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手里拿着张纸。
“同志们，今天我们开这个会，是为了表彰我厂青年职工许栀同志，许栀同志进厂不到两个月，在完成本职工作的同时，积极参加全市服装设计大赛，荣获一等奖，为我厂争得了荣誉。”他念完了纸上的话，把纸折了两折放进口袋里，从旁边的人手里接过红本本递给许栀。
“经厂部研究决定，任命许栀同志为一车间二组组长。”
工人们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炸开了锅。
许栀才进厂多久就荣升小组长，这可是其他老员工都没有的待遇。
许栀接过红本本，翻开看了眼，是任命书，盖着厂部的红章。
“谢谢许厂长。”
许振国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走下台阶。
人群散了，许栀把任命书塞进工作服口袋里，走回车间。
下午，车间里的气氛不太对。
许栀裁料子的时候，旁边几个女工凑在旁边一起说话，显然是故意想让她听见。
“进厂两个月就当组长，赵师傅干了十多年还是普通工人呢。”
“人家有关系嘛，咱们比不了。”
“就是，我还听说她不是许厂长的远房亲戚，是私生女，外头的那个。”
许栀手里的剪刀没停，布料顺着刀刃分开。
她把裁好的料子码整齐，拿起另一块，继续裁。
李红梅在那几个女工面前站了下，又瞪了她们一眼，几个人只好闭嘴，散了。
她走到许栀的工作台前，拉开椅子坐下来。
“小许，你别往心里去，那些人就是嘴碎，见不得别人好。”
许栀手里的剪刀没停，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
看着她波澜不惊的模样，李红梅是打心底佩服，要不是从姐夫那儿得知许栀的真实身份，她大概也会跟那些女工一样，在背后骂许栀是靠着关系上位。
可平心而论，许栀的实力的确比她们普通人要强，还在市里的比赛拿了一等奖，能当上小组长，也是她该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