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马会所。
金碧辉煌的包厢内。
郑宏远坐在真皮沙发上，小心翼翼捧起一件精美大花瓶。
“可如果碰瓷案一旦定性，那件高仿品附带的证书、发票可就一起绑定了。”
郑宏远疑惑道：“届时，你这真品可就变成没身份的黑户了。”
“呵，重要吗？”
任飞叼着雪茄，得意洋洋道：“真品就是真品，行家一看就懂，真品需要什么发票、证书？再不济，打九折也一堆抢着收购。”
“……”
郑宏远愣了愣，恍然苦笑。
对啊！
“郑哥，古董这玩意和其他东西不一样，来历你没法细究，有些家里祖传下来还好，有些干脆是墓里挖出来的，所以证书发票，那是打官司用的。”
任飞给他科普道：“正常交易流通，根本不看那玩意，都是各自请专家凭眼力识别真假价值，故而，这一行骗子也特别多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郑宏远恍然点头，小心翼翼将其放回桌子上。
说实话，郑宏远这个大老粗，是真理解不了这一个破瓶子，凭什么价值几十万。
转而，郑宏远好奇道：“你这年纪，怎么研究起了这玩意儿？”
“我哪懂啊。”
任飞摇头道：“不过，盛世古董乱世黄金，郑哥，你认为咱现在是盛世还是乱世？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家里研究过，再过几年，古董热就会全面进入爆发期，届时，八十万？你出一百八十万，我都不会让你看一眼这瓶子。”
为什么有钱人会越来越有钱？
这一刻，任飞揭示了一部分答案。
社会发展是混沌的，是很难进行预言的。
但若说完全无法预测某一细分领域，那也太小看人类精英的能力了。
当然，这对普通人没大用。
就说这古董，先不说鉴别真伪能力，仅仅只是现在抢先低价收购，普通人哪有本金？
见郑宏远完全不感兴趣。
任飞不得不提醒道：“郑哥，收到赝品只是小概率事件，只要屯的足够多，甚至十件里面只要有一件真品，就能完全赚回来。”
郑宏远两手一摊道：“可我没钱……”
“我借你啊。”
任飞提醒道：“这可是完全合法的收入，届时甚至可以光明正大找纪检委申报的那种财产，不比其他人偷偷摸摸侵吞公款来的安心？”
郑宏远仍然摇头道：“我再考虑考虑吧，我这边既没人懂这个，一旦赔了，动辄可就欠下几百万，真只能靠贪污去还债了。”
闻言，任飞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，也不再强行劝说了。
因为这本质上，还是郑宏远对他以及任家不够信任。
对于这点，任飞也没太好的招。
“你现在生意摊子铺的挺广啊，金矿、会所、古董，甚至还豢养一帮干脏活的人，完全不考虑上岸了？”
这群所谓干脏活的人，自然就是碰瓷刘伟那群人。
“做生意嘛，不仅官面上要有人，私底下也要有人干脏活，临时花钱雇人，完全不放心，还不如自己养几个。”
至于日后还能否洗白上岸？
任飞没细说。
郑宏远也懒得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