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清辞颔首，跟着她往里走。
里面比她想象的更大，头顶天窗很高，光从斜上方泻下来，在光洁地板铺开柔和的光晕。
主厅比她想象中大很多，纵深推开，一眼望不到底，两侧展墙是浅灰哑光面，
储藏室，拍卖区，精致的私人拍卖厅，谢林带她一一看过去。
直到走到办公室门前推门而入。
“辛苦您了。”江清辞莞尔，
“整体竣工还需要多长时间？美生这边有没有给我安排初期开业运营计划？”
谢林答道：“江小姐，公司规定，艺廊主理人第一年不设置业绩指标，所有策展，运营方案您都可以全权自主规划。”
江清辞心中了然，这算是给了极大的宽松权限，等于拿到一张可以任意落笔的空白画布。
但她清楚，越是宽松，越要打出漂亮的第一手。
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夹，推过去，"我做了个草稿，你看看。"
谢林接过来翻了两页，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。
"现在离年底还有五个月。夏季是艺术圈的传统淡季，不适合做大成交专场。但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做两件事——第一，预热。挑几件有话题性的中高端作品，做线上加线下的小型开幕展，先把美生艺廊落在上城的事情推出去。"
"等九月底十月初，秋季艺术周开始，藏家结束休假回来了，流通热情也上来了。”
“到时候把美生库存里几件压箱底的近现代油画和古董珠宝拿出来，作为秋季主体展品。开幕当天安排一场私人邀约制专场品鉴会，只放十五到二十个人进来。制造稀缺感，先让藏家看见，再做成交。"
"当然，这只是大方向，具体选品我还要再翻一遍库存档案，展厅比我想的大，这部分也得重新考量。"
谢林翻完最后一页，抬头看她，"您这份草稿什么时候做的？"
据谢林所知，主理人才定下来两天，而眼前这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已经有了运营思路。
"昨晚。"江清辞笑笑，"睡不着就写了几页。"
谢林重新低头看了看那几页纸，时间节点，展品类型，邀约层级分类标注清晰，连预算都列了2个方案。
她抬眼，"我会尽快安排人把库存档案送到您桌上。
未装修完成的空间，总给人更多想象，谢林也是学设计出身，两个人站在主厅中央聊起来就没停下来，所以连一个不速之客到来，在展厅外站了很久都没有察觉。
“清辞。”
陆泽衍出声，江清辞抬头对上他阴骘的表情，心底的警惕瞬间提了起来。
他看起来瘦了不少，胡子拉碴，泛红的眼睛打量着美生艺廊的主展厅。
“你还真做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