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台缓缓变黑,又慢慢变亮,犹如黑夜中的鱼,在缓缓寻找属于自己的光亮。
叶晨双手合十,将话筒合在手中间。
收尾时,叶晨尤为举重若轻,声音细腻地低声吟唱:
“忍不住化身一条,固执的鱼,”
“逆着洋流,独自游到底。
“年少时候虔诚,发过的誓,
“沉默地,沉没在,深海里~”
直到最后,叶晨的歌声越来越低,越来越像将过往隐入在海底,直至舞台落幕。
最后几个字,像叹息,像释然,飘散在全场三万人屏住的呼吸中。
没有掌声,没有尖叫。
只有一阵悠长的、压抑着的安静。
……
观众席
朵朵趴在妈妈膝头,突然指着条向天空游去的巨大鲸鱼,童声稚嫩清脆:
“妈妈,你看,大鱼!它飞起来了!”
尽管听过多次,但还是让朵朵妈妈心头一揪。
叶晨唱出来的,不正是自己吗?
往些日子,她沉默地沉溺在失去他的海底,周而复始,以为那就是余生的归宿。
可那条鲸鱼,却正缓缓游向天际,游向光亮而去。
“妈妈,这好像叶晨叔叔说过的大鱼唉。它是不是要游到爸爸那里去?”
朵朵仰起小脸,眼睛亮得像装满了星星。
妈妈呼吸一滞,愣了一下:“大鱼?”
“嗯!就是上次叶晨叔叔说呀。”朵朵歪着头想了想,奶声奶气地努力复述道,“他说,等大鱼到家了,爸爸也到家了。”
这句稚嫩的话,朵朵妈妈喉头一紧。
她低头望进女儿那双,像极了他的眼睛。
“是啊。”她忽然伸手,将女儿耳边碎发别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