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装不下去了，语气一下子就横了起来，刚才的虚弱劲儿全没了。
“让你打钱你就打，问东问西的干嘛！我是你妈，我还能骗你不成！”
“骗没骗，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林辰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，跟刚才判若两人。
“我告诉你，全市的医院我都托人问过了，根本没你住院的记录。”
“想骗钱，下次把戏做足点。至少先找个病床躺好，拍张带医院腕带的照片过来，不然太不专业了。”
被当场戳穿，林母也不演了，直接破口大骂。
“好你个白眼狼！你赚那么多钱，给你妈二十万怎么了！我养你这么大，二十万都不值？”
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，你就不怕遭报应吗！我看你店早晚得黄！”
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来，柳媚气得脸都白了，伸手就要抢电话跟她理论。
手腕刚抬起来，又被林辰按住了。
他的手掌稳稳覆在她手背上，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。
柳媚挣扎了一下没挣开，索性就由他按着，心跳却莫名其妙快了半拍。
林辰没看她，对着电话语气很淡，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再敢打电话过来装神弄鬼，我直接报警。”
“诈骗金额够立案标准了，你想进去蹲几天吃牢饭，就接着闹。”
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，顺手把号码拉进黑名单，动作干脆利落。
“这家人也太过分了！”柳媚抽回手，气鼓鼓地戳着计算器按键，“装病咒自己，也不怕真应验。为了钱脸都不要了。”
“跟他们置气犯不上。”林辰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觉得好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发丝软软的，蹭得指尖有点发痒。
柳媚耳朵更红了，低下头假装算账，声音小小的：“别动手动脚的，客人看着呢。”
嘴上说得一本正经，嘴角却控制不住往上翘。
俩人正拌着嘴，店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头佝偻着腰走进来，怀里抱着个灰扑扑的东西，往柜台上一放，发出闷闷的声响。
“老板，收旧东西不？”老头搓了搓手，脸上堆着笑，“家里老房子翻出来的瓷枕，传了好几辈了，就是角上磕破了点。你们看着给俩钱就行，多少都中。”
柳媚抬头扫了一眼。
那瓷枕灰头土脸的，上面全是积年的污渍，左角缺了一块，露出里面的胎质，看着就是民国时候的普通民窑瓷，值不了几个钱。
她刚想开口说不收，让老头去别家问问，林辰却先一步伸出手，把瓷枕拿了起来。
他指尖在瓷枕底部轻轻敲了敲，又放到耳边晃了晃，眼神微微一动。
柳媚看着他这副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表情她太熟了。
每次捡着漏的时候，他都是这副样子。
难不成，这破破烂烂的旧瓷枕，还能有什么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