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开车赶到加工厂的时候，院子里亮着灯。
王师傅和几个工人蹲在雕刻机旁边，脸色都很难看。
看见林辰进来，王师傅立刻迎上来。
“林哥，你可来了。你看这……”
林辰走到雕刻机前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三台雕刻机的主轴孔里，全是细沙子，密密麻麻的。
主轴是雕刻机的核心，进了沙子，一开机就会直接磨坏，整台机器都得报废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林辰声音很沉。
“早上上班开机的时候发现的。”王师傅抹了把脸，“昨天下班还好好的，锁了门的。今天一来就成这样了。”
“监控查了吗？”
“查了。”王师傅拿出手机，调出监控录像，“凌晨两点多，翻进来两个人，蒙着脸，直接奔雕刻机去的。动作很熟，显然是踩过点的。”
林辰接过手机，盯着屏幕看。
虽然蒙着脸，但身形和走路姿势，他有点印象。
是张松林那个远房侄子，前几天在收藏协会见过一次。
果然是张松林干的。
柳媚跟着走进来，看见机器里的沙子，气得脸都白了。
“太缺德了！这是故意毁机器啊！报警吧！直接让警察抓他们！”
林辰没说话，指尖敲了敲机器台面。
“现在报警，只能定个损毁财物，关几天就出来了。太便宜他们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柳媚急道，“难道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当然不能算了。”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既然他们喜欢搞小动作，那就陪他们玩大点。”
他转头看向王师傅，低声吩咐。
“老王，你现在放消息出去，就说咱们厂刚到了一批顶级冰种翡翠料，今晚连夜加工，赶节目配套的成品。厂里只留两个值班地，其他人都放假。”
王师傅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林哥，你是想引他们再来？”
“嗯。”林辰点头，“他们毁机器，就是想让咱们赶不出节目用的翡翠成品，丢我的脸。现在有顶级冰种料，他们肯定动心。”
偷料子可比毁机器划算多了。
以张松林的性子，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“可是……会不会太危险了？”柳媚有点担心，“他们要是带工具怎么办？”
“放心。”林辰看她一眼，“我安排保安埋伏好，他们只要敢来，就人赃并获。”
柳媚看着他笃定的样子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“那我留下来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辰摇头，“你回店里盯着，这边有我就行。晚上不安全。”
“我不……”柳媚刚想说什么，对上林辰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那你小心点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她小声叮嘱。
“嗯。”林辰应了一声。
王师傅办事很快，下午就把消息放了出去。
还特意在几个同行群里“不小心”透露了冰种料的事，说得有鼻子有眼。
到了傍晚，厂里的工人陆续下班，只剩下两个保安在门口值班，看起来松松垮垮的。
林辰带着四个保安，躲在料房旁边的仓库里，关着灯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