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弗勒斯缓慢地站起来，整理了一下散乱的衣袍，抬手将垂落的黑发捋到脑后。
“你的力道太轻了。”
莉兹：……？
一直在挑衅，从学生时代到现在，就没变过。
她不准备继续揍他了。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，西弗勒斯的心理状态，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。而罪魁祸首，似乎就是她自己。
她梳理了一下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，发现那些梦境的源头，是那枚怀表。
自从西弗勒斯将那枚怀表交给她之后，她才开始做梦的。
那么，她合理猜测，西弗勒斯是不是不仅仅喝了遗忘药水？他是否……还对她这枚怀表做过什么？
西弗勒斯的声音低低地响起，带着某种被触碰到旧伤的沙哑：“我把记忆留在了怀表里面。”
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回去过蜘蛛尾巷了。那个阴沉沉的，终年晒不到太阳的巷子，他连想都不愿再想起。
可某一次，他为了取几本旧书回去了。
他发现了一枚怀表，它被夹在一本记载着时间魔法的书籍里，像是被人刻意放在最显眼的位置，等待某个时机被发现。
自从将它随身携带后，他就开始做梦了。
梦境很长。
那些记忆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，从童年一直流淌到成年，其他人的画面都是断断续续、模糊不清的，只有关于莉兹的部分是连贯的，清晰的。
直到莉兹消失后。
一只狐狸出现了，一只毛茸茸的，有着翡翠绿眼睛的狐狸。
他以为那只是莉兹留给他的念想，好让他不那么难过，可长时间的相处，让他无法再麻痹自己。
那不是念想，那就是她。
他终于愿意重新相信，莉兹没有死，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继续陪伴着他。
但是，狐狸消失了。
再后来，他从那本手写的书籍里，发现了关于如何储存记忆的方法，古老的，禁忌的。
他的错误，就是从那时开始的。
莉兹一直知道，西弗勒斯是一个很爱钻牛角尖的人，眼下他的心理问题，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疏解好的。
但至少，她要让他知道……
她轻轻牵住了他的手，在他看过来时，她才轻声说：“我保证，我再也不会离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