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巴蒂·克劳奇把脸埋进她的肩窝，手指死命攥着她后背的衣料，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莉兹被他勒得几乎喘不上气，费力地推了推：“巴蒂……你先松开……”
手还没使上劲，小巴蒂反而收得更紧了。她现在是孩童的体态，根本挣不脱他的束缚。
“都怪我。”
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，断断续续地哽咽着：“都怪我太任性了……怪我非要躲着你……”
莉兹彻底被他弄糊涂了。
她被带回过去，跟小巴蒂有什么关系？他又从哪儿听来什么话，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？
她想起从前也是这样，明明不是他的错，他总是第一个道歉的人。
她又轻轻挣了一下。小巴蒂毫无反应，像是彻底魔怔了，嘴里翻来覆去地碎碎念。
莉兹忍不住想，她到底离开了多久？能把小巴蒂折腾成这样疯疯癫癫的。不会连哈利都毕业了吧？
……倒也不至于。
她还在头脑风暴，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莉兹费力从小巴蒂怀里探出头，越过他的肩膀往外望去，怎么又来一个流浪汉？
还没等她看清，眼前一黑，脑袋发晕。
再睁开眼时，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只有一扇小窗户的房间里。
满目深色的装饰，看得出有人住过的痕迹。这里的味道，和小巴蒂身上的很像。
小巴蒂已经松开了她，但双手仍握着她的肩膀。
莉兹将他拉低了些，捧住他的脑袋，把头发往后拢了拢，用发圈在他后脑勺扎了个小啾啾。
小巴蒂始终沉默着，目光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，从眉眼滑到嘴角，再往下落。那视线太过压抑、阴郁，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“巴蒂。”莉兹避开那双情绪过载的眼睛，低声说，“你睁大眼睛看清楚，我现在是个小孩子。”
心里却暗自庆幸，穿回来的时候变回了孩童体态。否则面对这种又疯又黏、可怜巴巴的小巴蒂，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小巴蒂什么都不想听。
他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，屈膝跪了下去，双手环住莉兹的腰，用头轻轻蹭了蹭，嗓音沙哑：“莉兹，求你了……可怜可怜我。”
莉兹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这招。她一边揉着他的头发，一边慢腾腾地问：“你有增龄剂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