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又左右张望了一下,“不过你为什么住在布莱克祖宅呢?你知道小天狼星·布莱克的事吗……”
海格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串,把十年前发生的事、自己的猜测,一股脑全倒了出来。
莉兹能听出他话语中对小天狼星的惋惜,那个曾经和他一起喝酒的少年,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。
可现在还不是谈论真相的时机。莉兹巧妙地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话语:“我们先启程去接哈利吧?”
海格只好带着莉兹走了出去。
门口停着一辆很炫酷的巨型摩托,黑色的车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莉兹问他:“这是小天狼星的摩托车吗?”
海格腼腆地笑,手指在摩托车的把手上轻轻摸了摸:“是的,当年我将哈利送到德思礼家,就是小天狼星把摩托车借给我的。他还让我务必加满油再还回去,但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但物是人非,小天狼星被诬陷入狱,这辆摩托车便一直存放在海格这里,一放就是十年,莉兹默默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……
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礁石,咸腥的海风从木板的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墙角那盏昏黄的油灯摇摇晃晃。
哈利瑟瑟发抖地蜷缩在一床很薄的被子下面,被子又旧又潮,盖在身上比不盖还冷。
小屋里到处都在漏风漏雨,风从门缝里钻进来,雨从天花板上渗下来,滴答滴答地落在铁皮桶里。
哈利只觉得心哇凉哇凉的。
零点过后就是他的生日了,他实在想不通弗农姨夫为什么不在家里好好待着,非要带着全家跑到这座鸟不拉屎的小岛上来。
原本他们没有那么惨的,他们入住了一个风景不错的旅馆,有热水,有软床,有热腾腾的早餐。
可弗农姨夫不知哪根筋不对了,非得带着一家人钻进黑漆漆的树林里,又坐船爬到这座孤零零的礁石上,挤进这间摇摇欲坠的小破屋里。
哈利饿得前胸贴后背,胃里空得像被人掏了个洞,他只能紧紧盯着旁边达力手腕上的手表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,再过几分钟,就是他的十一岁生日了。
如果那些神奇的入学信件也能跨越大海,重新出现在他手中就好了。
突然,小屋本就不结实的房门被撞得摇摇晃晃的,木板嘎吱嘎吱地响,然后,门被猛然撞开了,风裹着雨丝灌进来,油灯剧烈地晃了几下,险些熄灭。
哈利看见了一个大块头和一个金发少女。
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就变得非常魔幻了。
弗农姨夫不知从哪里搞来一杆猎枪,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门口那两个人,他的脸涨得通红。
哈利眼睁睁看着那个金发少女轻轻一挥手,弗农姨夫手中的猎枪就飞了出去,稳稳地落进了她手里。
再接下来的事,哈利听不太清了。
他只知道自己被那个金发少女搂进了怀里,她的怀抱很暖,很软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好闻的香气。
她轻轻地摸了下他的耳朵,他就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了,他应该恐慌的,一个陌生人捂住了你的耳朵,你什么都听不见了,你怎么能不害怕?
可他的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:她是好人,你应该相信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