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的一串,女的一串,老老少少加起来足有两千多人,哭声震天。
旁边堆着抄家抄出来的东西,金银堆积如山,字画古董成捆地扔在地上,还有不少地契、账本,都被李芳昆让人收好了,准备一并送往北京。
张大伟擦了擦汗,走到李芳昆身边,说道:
“府台大人,差不多了,长毛作乱以来,整个江南的富户差不多都在上海。这次一共抓了五百多户,跑了几十户,都是些小鱼小虾,不碍事。”
“席正甫那老小子跑了,不过他的家产都抄了,折合下来也有一百多万两。”
李芳昆满意地点点头:
“跑就跑了吧,大将军说了,这些人愿意去北京的,家产还能留一半给他们,那些跑了的,就全部抄没充公。”
他站起身,看着江边黑压压的人群,高声说道:
“都别哭了!告诉你们,这不是发配,是请你们去北京享福!”
“大将军说了,到了北京,给你们分房子。那可是天子脚下,让你们也沾点王气!”
人群里的哭声更大了,谁信他的鬼话啊!
李芳昆冷笑一声,挥挥手:
“上船!都给我上船!”
江边早就停好了十几艘大海船,都是征用来的沙船,还有几艘英国人的轮船。
兵丁们如狼似虎,驱赶着这些士绅家眷往船上走。
船舱里早就挤满了人,臭气熏天。
往日里这些人都是锦衣玉食,出门坐轿,进门有人伺候,如今却像猪仔一样被塞在底舱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
有人开始骂娘,有人开始哭,还有人在角落里唉声叹气。
甲板上,李芳昆和张大伟看着最后一批人被塞上船,这才松了口气。
李芳昆满意地点点头:
“你派一营兵跟着船去,路上看好了,别让他们闹事,也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张大伟抱拳应道:
“末将明白!”
随着一声汽笛长鸣,轮船缓缓驶离了码头。
同治三年二月初六,席正甫刚卸了货,找了个客栈安顿了下来,对管家吩咐道:
“你等会儿去打听一下进山的路,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