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张大伟已经亲自带人踹开了顾家的大门。
顾老爷刚穿上衣服,还没来得及从后门跑,就被兵丁按在了地上。
他平日里养的那些护院团丁,见了真刀真枪的官兵,早就吓得扔了棍子跪地求饶。
顾老爷挣扎着大喊:
“你们干什么!我是朝廷候补道台!你们敢动我!”
张大伟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,抽得他眼冒金星。
“候补道台?这都哪一年的黄历了,还哪里有什么道台?再说道台就能违抗大将军的命令?迁移令下了半个月,你装聋作哑是吧?”
张大伟啐了一口:
“给我搜!库房在哪?银窖在哪?都给我挖出来!”
兵丁们一拥而上,翻箱倒柜。
顾家几代人攒下的家底,字画古董、金银细软,被成箱成箱地搬出来。
顾老爷看着自己收藏的宋版书被兵丁拿来垫箱子,心疼得直抽抽,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“装死?”
张大伟踢了他一脚:
“泼醒了!带走!”
这边刚把顾老爷捆成粽子,那边又传来哭喊声。
原来隔壁的方家老爷见势不妙,想把银子往井里藏,被兵丁抓了个正着。
方老爷抱着银子不肯撒手,哭天抢地:
“这是我给我孙子留的念书钱啊!你们不能拿啊!”
带头的把总冷笑一声:
“到了北京,大将军自然给你孙子找最好的先生念书,用得着你操心?给我拉开!”
几个兵丁上去,硬生生把方老爷的手掰开,白花花的银子滚了一地。
方老爷趴在地上捡,被兵丁一脚踹开,拿绳子串了双手,像牵牲口一样牵了出去。
一路上这样的场景比比皆是。
到了第二天正午时分,名册上的人已经抓了七七八八。
李芳昆命人在黄浦江边找了块空地,把抓来的人都集中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