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把淮安的大盐商抄了,全家发配伊犁。小盐商都给我押解到盐运衙门来。”
随着明瑞一声令下,两千骑兵立刻分成数队,直奔城中各处盐商府邸而去。
淮安城入夜后的宁静瞬间被马蹄声、喝喊声打破,家家关门闭户,没人敢出来探看动静。
不到两个时辰,各队带兵的哨官便陆续回来复命,所有大盐商全都被堵在了府里。
全家族人尽数被拿,府里囤积的食盐、浮财和田地契书全都清点造册,封存入库。
等到天亮,明瑞翻开清点好的册子一看,好家伙,光是现银就抄出了三百余万两,还有堆满三个仓库的食盐,以及上万亩淮河沿岸的盐场田产。
明瑞看着册子,对着尹耕云和徐继畲笑叹道:
“果然如二位所言,这些盐商早把银子都藏在了自家府里,合着我们拿不到盐税,都被他们中饱私囊了。”
徐继畲摸着胡须笑道:
“接下来我们,把食盐专卖的份额按县卖给那些小盐商,还能再收一笔银子,这些银子就劳烦明将军安排人马运送进京,交给王茂荫王大人。”
明瑞平静地合上册子:
“等银子收齐了,我马上安排骑兵护送。”
“吩咐下去,按照原令,所有人都发配伊犁,家产抄没入官,半个时辰后启程,不许耽搁。”
徐继畲看着明瑞的背影,暗暗点了点头,不枉自己撺掇明瑞抄家,这要是自己慢慢整理,不得整理到猴年马月去,这下两淮盐务总算能彻底落入朝廷手中了。
随着江西巡抚沈葆桢迁任浙江巡抚,李瀚章也被两广总督打包快马送往西疆上任,整个湘军的钱袋子彻底漏了个底掉。
同治元年五月二十五日,安徽安庆两江总督衙门。
曾国藩盯着地图,手指不断划过鲍超的行进路线,算时间,差不多要到宁国府了。
这时,曾国荃急忙冲了进来:
“大哥,出大事了!”
曾国藩回头看向曾国荃,说道: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。”
曾国荃急忙说道:
“职务,不是,大帅,刚刚接到的消息,两淮的盐税被明瑞给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