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泽盯着他,没好气道:
“那王大人,你说怎么办?总不能是想让我总理衙门出钱,给这帮蛀虫填这个窟窿吧?将近一千万两啊!谁填得起?”
王茂荫急得满头大汗:
“大人!这笔钱必须出啊!万一兑不了现,到时候买卖停滞,商户破产,朝廷的威信将严重受损。万一有不法之徒,混在里面煽风点火,到时候闹出民变,那可就烽烟四起了啊!”
刘文泽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嗤笑一声:
“自古以来造反的都是种田的,现在多加个烧炭的,我还从来没听过商人能反了天?”
话刚说完,他突然反应过来,皱起眉:
“不对啊!我记得咸丰九年肃中堂就查过他们一次吧?这才短短几年?他们怎么又搞出一千万两的亏空来了?”
“这些商人也真是心大!都被人剪过一次羊毛了,还傻乎乎的往火坑里送钱?他们怎么不把银子存山西票号去?那帮老西儿抠是抠了点,可信誉是真的有保证啊!”
王茂荫苦着脸回禀:
“大人您不知道这里面的猫腻!当时肃中堂查抄的时候,搞了个‘人过钱不过’,抄走了两千多万两白银!可谁知道,没过多久,户部库房莫名其妙就失火了!所有的账册档案,全烧了个干净!就因为这个,朝廷最后也没追究那些官员的责任!”
好家伙!这就是传说中的火龙烧仓?
合着这帮蛀虫,一把火就把所有烂账全烧没了?
真是屡见不鲜,屡教不改!
王茂荫叹了口气,接着说:
“后来英法联军打进北京,皇上和肃中堂跟着北狩,这事就彻底不了了之了!我也是直到今天查抄内务府,接管了这些票号,才发现这么大的窟窿!”
刘文泽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当场就大了。
他只是一个文科生,抄各国改革的经验搞新政还行,拆这种金融炸弹,属实是有点超纲了!
他在总理衙门的大堂里来回踱着步,急中生智问道:
“不对啊!这票号总不能把银子全吞了吧?他们肯定有放出去的贷款吧?要不我们去抄那些欠债的?把抄来的银子先兑给那些商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