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传来低笑,“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。”
没过多久,秦明珠看着手里的诗集,对“半闲”两个字百思不得其解,“半闲,你不别扭吗?”
范闲啃着苹果,耸耸肩,“范思哲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个名字,就这么着吧,我懒得改。”
“行吧。”
接下来的时间,秦明珠把生意都交给了叶掌柜,自己专心编写注释,包括但不限于,相关生僻词语,山水地名,含义出处……
在疏通诗文大意的基础上,进一步阐释经文蕴含的思想内涵,反正但凡能解释的,她都尽量延伸出去。
她手里存了不少书籍,有上学用过的,也有自己囤的,每次拿不准时都要翻找资料。
刚开始只是凭着一腔热血,但写着写着,内心竟然觉出一丝宁静来。
范闲趴在桌案的对面,静静看着她专注的眉眼,清怡柔美,让他有些陶醉,“不累吗?我给你按按肩?”
秦明珠确实写很久了,便也放下笔,指了指后颈,范闲立马跑过去给她揉肩。
秦明珠闭眼享受,“可惜了,不能写诗人的生平,不然就更好解释诗中意境了。”
范闲十分大气地道:“写!想怎么写怎么写,我早就说了,诗是我在梦里背下来的,梦里有个原作者怎么了?”
“倒不怎么,就是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,天天耗在我这儿。”
“很快就不闲了。”范闲揉着她的肩,轻叹了口气,“你最近两耳不闻窗外事,不知道,现在朝堂上正参我呢。”
秦明珠睁开眼,不解道:“为的什么?你最近好像没干什么吧。”
“长公主留下的后手,说我出卖的言冰云。”
“栽赃嫁祸倒是玩得溜。”秦明珠讽刺地勾起唇角,“这事倒也好办,等过些日子言冰云回来,真相自然分晓了。”
范闲再次叹气,“陛下让我出使北齐,以证清白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条件不变。”
秦明珠就怪了,“五竹不是说,言冰云已经把他获救的消息传回来了吗?怎么还要用人换?”
范闲讽刺一笑,“我去监察院问过,那边没收到消息。”
秦明珠闭目,“又在谋划什么大计了吧,你打算配合吗?”
“此去北齐肯定没好事,我自然是不想的,但陛下说了,等从北齐回来,我不但能接受内库财权,还会另赐一桩婚事给我,要是不去,要老老实实留在京都,跟林婉儿成亲。”范闲低头看着秦明珠,入目便是白皙的脸颊,感受手上细腻的触感,不由得心里一荡,“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?”
“婚事啊。”范闲停下揉肩的手,坐到她旁边,准备说些掏心窝子的话,“我知道你的想法,你觉得我们来到这个时代,如果继续抱团生存,就无法真正融入到这个世界,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我之间的牵绊,是这个世界任何人都插不进来的,如果我们各自结婚,对别人也是一种不公平。”
秦明珠无辜地眨了眨眼,“将来我们各自恋爱结婚,就该保持距离啊,又怎么会不公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