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闲不知道该感慨点什么,只好继续翻页,后面的事还是有大有小,一次,叶轻眉和庆帝喝了顿酒,说开了不少过往,然后……两人又滚到了一起。
没错,就是又!
叶轻眉在日记中发誓,这是最后一次睡他,还说若有人问起,就说是她下了药!
秦明珠看到这里,抑制不住地感慨,“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啊。”
范闲其实已经在之前许多的日常中推测出了什么,到此才算是真正尘埃落定,他已经能平静地接受自己的生父就是庆国皇帝这件事了。
秦明珠见他沉着脸,半晌没说话,以为他被亲娘的操作震惊到了,也可能是他的出生太过曲折离奇,让他一时难以接受。
秦明珠不知该怎么安慰他,或许,这个出身并不需要安慰,她头脑风暴了一下,最终只想出三个字,“你……节哀?”
范闲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,心里那个恨啊,凭什么别人喝酒就能乱性,他和秦明珠从小喝到大,却连一次事故没发生!一次都没有!这简直不合理!
看来还是喝少了,回去就安排上。
日记看到这里,所剩已经不多了,厚厚一大摞的随笔,有单页的纸张,也有成册的本子,上面完整记录她逃出神庙、遇见苦荷肖恩,东夷城遇四顾剑,结识范建、陈萍萍,与李云潜相伴半生的所有心路历程。
叶轻眉不是每天都写日记,有的时候更是寥寥几字,或许还有所丢失。两人捡着重要的粗略看完,已经是几个时辰以后了,外面应该日上中天了。
两人早就站累了,此时正靠着桌子,并排坐在地上,范闲从腰包里拿出两瓶酒,递给秦明珠一瓶。
秦明珠随便接过放在一边,她正研究叶轻眉画的军事博物馆的图纸呢,“在北极啊,还要在极夜和极昼交替之时才能看见,那该是三月份。”
“这些都只是老娘自己的过往。”范闲喝了口酒,伸手指着石室最深处一道金属门,说道:“那里,才是这个世界终极秘密。”
秦明珠也抬眼看了过去,那扇金属门高大厚重,门身刻印繁复闭环纹路,很有可能是信中提及的禁忌之门。
门后才是直通极北神庙底层的通道,当年叶轻眉不愿轻易开启,只用机关封锁,如今留给范闲抉择,是否开启。
范闲看着秦明珠,“想看看吗?”
秦明珠摇头,扬了扬叶轻眉的手稿,“这些才是我要探索的秘密,其余的不重要。而且,我觉得那里,会更有趣一些。”她指向一面墙,“那里有密室。”
范闲挑了挑眉,起身走了过去,在那面墙上摸索了片刻,很快在在下面找了一个凸起,轻轻按下,平整的墙面打开一扇门,范闲小心地走进去,里面空间不大,只有些零散物品,他看到里面有几个金属盒子,好奇之下,打开了一个,迎面露出一排排金属尖尖,正是巴雷特的子弹。
“还真是……”范闲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,有了这个,天下谁还能奈何了他,他现在完全不敢出声,就怕发出反派般的笑声。
他拿出三个金属盒子,自己收起来一个,剩下给秦明珠两个,“你帮我收着。”
他这个布袋子有丢失的风险,秦明珠的肯定不会。
秦明珠笑着收了起来,“你娘都说了,别用这玩意儿,没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