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避雷:本来元张敏cp庄图南。
cp庄图南,不代表会惯着他,该骂还是会骂的。
之前看到很多关于小巷人家的帖子,都觉得和庄家交好是在补贴庄家,都说要远离庄家,可我觉得林家和庄家一直都是互相扶持。
庄家一堆烂事,但人家烂在自己锅里,也没怎么祸害旁人,林栋哲从小贪玩不学习,宋莹和林武峰也不管,庄超英几次劝都没用,还是庄图南考上大学,李武峰才真正上心辅导。
那之前都是庄超英在管,给筱婷和鹏飞补课的时候带上了林栋哲,林栋哲才能跳级,庄图南平时管着,筱婷带动,就这样,高中和大学都是低空过线。
那哥年代的大学生分量比现在重得多,考上重点大学,一辈子都稳了。
跟孩子的前途相比,那点补贴算什么?换成现在的家长指不定乐成啥样呢。】
正文开始。
苏州的冬日,气候湿寒,风不大,却裹着化不开的潮气,直往衣缝里钻,阴冷沉稠,透骨的凉。
轮胎厂职工家属楼里,每家门前见缝插针地堆放着杂物,让本就不宽的过道窄得只容得下两人通过,抬眼瞧去,发黄的墙皮不断渐变成灰黑色,再从黑灰渐变成黄白。
下午四点,职工下班,孩子放学,打破了整天的沉寂,变得热闹鲜活。
张敏单肩挂着书包,灵活地躲过手持风车飞奔而来的小孩儿,绕开门边散着热气的煤炉,推开一扇陈旧的木门,走了进去,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
她把书包随手放在柜子上,狭窄的房间只容得下一大一小两张床,几件老旧家具,外加一张小木桌,两把长板凳,屋子虽然拥挤,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。
桌上已经摆了一盘白菜糊,一碟酱萝卜,外加两副碗筷。
“怎么又回来晚了?隔壁小芳比你早半个小时到家。”张阿妹放下手里织了一半的毛衣,起身盛了两碗菜糊,“赶紧吃,再晚菜都凉了。”
张阿妹刚三十出头,年纪不大,模样也颇为清秀,只是长年操劳,不曾保养,脸色微微泛着黄,她带着这个年代妇女特有的唠叨,不停说着话:“这时候还不回来,还以为你又跟人打架去了,那帮臭小子,再敢拿我和你爸离婚的事说你,你就回来告诉我,我去他们家找他妈说道。”
“我今天没打架,老师叫我去帮她批作业了。”张敏艰难地吃着菜糊糊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张阿妹的手艺好,也架不住食材拉胯,“妈,咱明天能换个菜吗?都吃好几天菜糊了。”
张阿妹本还高兴老师对闺女看重,一听这话,立时狠狠瞪了她一眼,“一天天的挑食,饿你几顿就好了。”
“妈,你真好。”张敏朝她仰起一个大大的笑,清亮眼睛弯成浅浅的月牙,鹅蛋脸白净秀气,五官匀称柔和,淡舒展,天然带着江南女子的柔美,是个看一眼,就能讨人喜欢的小姑娘。
张阿妹本就没生气,现下更连装都装不出来了,“行了,等发了肉票,给你熬油渣吃。”
张敏暗自叹了口气,这年头,是真苦啊,想吃点好的楞个难啊。
她闷头呼噜着菜糊,却听得张阿妹犹豫的声音,“小敏啊,妈跟棉纺厂你吴叔叔商量好了,元旦就把事办了。”
张敏顿了顿,抬眸劝道:“妈,后妈难当,他们家还俩孩子,咱别去遭那个罪了,这几年是难了点,咱们挺一挺,等我大点就好了,以后我肯定能让你住上大房子,让你享福。”
张阿妹眼泪唰地流了下来,她随手抹了把脸,麻利地收拾碗筷,“那吴建国一看就是个耳根子软的,他欺负不了你妈,也欺负不了你,你就安心学习,考上大学,将来当干部。行了,赶紧写作业,老师说你肯定能考上十中。”
她扒开张敏端收拾碗筷的手,赶她去学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