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英目光闪躲,犹豫道:“这与本案无关吧。”
姜岚抱着刀,奇怪地看向赤英,“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吗?”
“当,当然。”赤英踌躇了片刻,结巴道:“因为,我昨天……去了百凤楼。”
这话一出,姜岚呼吸停了一瞬,连脑壳都不自觉微微后仰,不过马上又恢复自然,她无奈道,“在卢参军面前,撒谎是没用的。”
卢凌风含笑看了她一眼,随后腰板站得更加笔直,“没错,赤英,你若想找到你的女儿,务必要实话实说,不得隐瞒!”
赤英目光游离,闪烁个不停,却坚定道:“我说得就是实话!”
姜岚叹了口气,“昨天我和樱桃是在所有表演结束之后才回的家,就是为了看看舞狮队和傩舞队谁能胜出,为此,我们还差点犯了夜。”她的十分费解地道:“我就不明白了,不过舞个狮子娱乐一番罢了,你为何宁可自毁声誉,也不愿承认呢?”
“这……我……”
就在赤英结结巴巴不知怎么解释的时候,卢凌风和苏无名的目光同时落到了姜岚身上,一个深沉似水,一个幸灾乐祸,不过只有这么一瞬,很快回到了案子上来。
卢凌风沉了沉心神,问道:“舞狮乃是鱼龙百戏之一,男女老幼皆可观赏,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,你舞狮为何不能带上女儿,反而要把人锁在屋里?难道是觉得舞狮之人身份低微,不想让女儿知道?”
“不是,我……唉!”赤英见事情瞒不过去,一拍大腿,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,缓缓说出她心中埋藏多年的往事。
赤英从小跟着父亲的舞狮队四处表情,跟舞阳的父亲青梅竹马,有一年神都举办舞狮大会,她们舞狮队力压宰相的舞狮队夺得了头筹。
谁知那宰相这般小心眼,竟诬陷舞狮队谋反,赤英的父亲担下了所有罪责,身死狱中,舞阳的父亲便赤英先回长安躲着,而他自己,则飞蛾扑火般,行刺了宰相,结局亦是惨死。
赤英一个人抚养舞阳长大,担心这事暴露出来会对舞阳不利,从此便三缄其口,直到后来遇到个舞狮队,让她重新燃起了对舞狮的热爱,偶尔夜里出去表演,就会把舞阳锁在屋里。
“我就舞阳这么一个女儿,常有人对她不怀好意,如果有人知道舞阳她爹刺杀过宰相,那还……”
卢凌风和苏无名齐齐打断了她,两人对视一眼,最后由卢凌风问出了疑点,“是何人对舞阳不怀好意?怎么个不怀好意法?”
“是个白发山人,故意在我店门口崴了脚,舞阳去扶他,他竟说,舞阳长得像他的旧恋人,能说出这种话,不是不怀好意是什么?”
“白头发的山人?”姜岚拿出挎包里带着的画像,给她辨认,“可是他?”
“是是是,就是他,简直一模一样!”
苏无名和卢凌风又齐齐皱起了眉头,该问的都问完了,三人打算回到流动公堂。
要走时,姜岚忽然拉住卢凌风的手,朝他甜甜一笑,“卢参军,我昨天答应赤英要铲除胜业坊一霸,你看,能不能今天就给办了?”
卢凌风微微挑眉,“胜业坊一霸?”
赤英愤恨道:“就是鱼行的张旷,昨天来店里想夺我神仙玉女粉的方子,简直太可恶了!”说完,她感激地拍拍姜岚的手,“还得多谢二位小娘子,不然昨天少不得一番纠缠。”
“哦?”苏无名回过头来,问道:“这么说,他是你的仇家了?”
“算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