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岚忍了半天,终于嗤笑出声,“我说怎么一来就被针对呢?原来有人在为罪人鸣不平啊,李参军敢当着这么多的面表达不满,可见,是张刺史授意的喽。”
“不敢不敢!”张刺史连忙道:“那云鼎仙阶案我也听说了,确实让人不寒而栗,在下绝不认同,刚才李赤所言皆是自己的想法,与旁人无关啊。”
“哦。”姜岚淡淡一笑,“李参军对前任长史的下场这般感同身受,是交情甚笃,还是唇亡齿寒、兔死狐悲啊?”
“你!”李赤愤怒地指着马上的姜岚,恨得咬牙切齿。
卢凌风一巴掌打偏他的手,刚刚还能维持客气的神色,瞬间冷了下来,“再敢乱指,小心你这条胳膊!”
“你们!”李赤被这一下彻底下了面色,脸色涨的通红。
姜岚风轻云淡地笑了起来,好像这西域的白云,让人捉摸不透,“如此小肚鸡肠,暴躁易怒,品行能好到哪里去?张刺史可要好好查查此人,说不定会有惊喜哦。”
李赤都要炸开了,正要拔刀,却被张刺史呵斥开来,又对众人好声好气地劝道:“诸位一路舟车劳顿,还是先进城休息吧。”
卢凌风此行是来办事的,懒得与李赤纠缠,顺着台阶下了,边往城中行去,边询问康国使团的情况。
张刺史带着一行人来到谦德堂,据说是沙州最好的酒楼,他们到时,门口正在布施,大块的牛肉,成袋的饼子,还有布匹,全都白送。
这可跟正常的救济穷苦半点搭不上边。
而这布施之人名叫曹仲达,沙州首富,做柜坊生意的,是商社的领袖,还是李参军的丈人。
这时,憋屈了半天的李赤忽然神气起来,“在下正是,曹公的大女婿,还有啊,这不是救济,刺史治下沙州并无灾民,是我老丈人在给沙州百姓送礼物,逢年过节,他都会这么做,单是今天,就准备了几千斤牛肉,上万个馕呢。”
费鸡师远远瞧着那曹仲达,认可道:“看面相还真是个大善人,就是眼神不好,找了这么个女婿。。”
李赤又炸了,冲上来就要打人。
刺史连忙拦了下来,对众人解释道:“这谦德堂便是曹公的私人酒楼,今日接待诸位贵客,曹公定然好酒好菜招待各位。”
姜岚听了这话,扯了扯卢凌风的袖子,抬头看他时,就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柔弱模样,“夫君,咱们刚得罪了李参军,若是在他家酒楼吃饭,他会不会给我们下毒啊。”
费鸡师哎呀一声,慌道:“要不我们换一家吧,吃的差点没关系,小命要紧啊。”
“你们简直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