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你为了离家独居,日日撩拨小堂妹,把她气得大哭,甚至鸡飞狗跳才罢休,还有人提议让你去边关,说也许用不了多久家里就能出个女将军,结果被伯父严词拒绝,他说你若有了兵权,八成要造反。”
“污蔑,绝对的污蔑!”姜岚义愤填膺道:“我这么老实的人,怎么可能造反?”
卢凌风垂眸看着她,眸中满是愉悦和宠溺,“是,你是天下最老实的人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姜岚脸皮很厚地应了下来。
卢凌风失笑,看着脚下的积雪,轻声道:“他还说,当年岳母原本没想改嫁,是你说服了她。”
“嗯。”想起这辈子的父母,姜岚收起了脸上嬉笑之色,“阿娘跟父亲的感情很好,父亲去了,她想余生都守着我过,可她那时才二十多岁,正是最好的年纪,何必枯守一生?而且……我也不喜欢成为别人的终身寄托,那太沉重了。”
“别人的寄托。”卢凌风轻喃一声,想到自己便是承载着养父一生的寄托,但他却没有觉得哪里不好,只是……
他微微握紧姜岚的手,轻声道:“你只要活成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就很好。”
“成为一个流氓混混也行?”姜岚眉眼弯弯,唇角清扬,那清亮的双眸中满是狡黠的笑意。
卢凌风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,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挑眉道:“跟我在一起的人,是不会变成流氓。”
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雪地里,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摩家店。
夜里,费鸡师端着个托盘鬼鬼祟祟的来到关着龙太几人的房门口,他贼眉鼠眼地左顾右盼,正想推门而入,一间客房的门忽然打开,费鸡师吓了一跳,定睛一看,是姜岚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。
费鸡师心虚,刚想说什么,一个沉重的袋子隔着两间房远远丢了归来,“给你的,马上就要启程了,兜里带点钱想吃鸡了就自己买,免得坑别人。”
费鸡师把那钱袋子颠了颠,听声音里面似乎好几块银锭,姜岚平时也会给他钱吃喝,但一次绝对不会给这么多,费鸡师一想,瞬间恍然大悟,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办事你放心。”
他把钱往怀里一揣,乐呵呵地给龙太换药去了。
第二日姜威来提龙太三兄弟时,发现犯人已不知去向,只有被五花大绑的费鸡师在那呜呜叫唤。
姜威目露了然,笑了笑便将此事轻轻揭过。
费鸡师被绑了一宿,赶路时还美滋滋的,骑着毛驴摇头晃脑,他表现得太明显,卢凌风忍不住想逗逗他,似模似样的讯问他是不是故意放走了龙太三人。
费鸡师早看出几人本就想放人,因此丝毫不惧,直接承认了下来,还指着姜岚道:“你媳妇也出了力,她给了那么大一包银铤,我可一块都没留。”
“你居然把钱给龙太了?那可是你一年的鸡钱啊。”姜岚惊讶地捂嘴,“天啊,未来一年都没有鸡吃,你可怎么熬啊?”
“诶?姜岚,你可不能这样啊,你这是耍赖!”
苏无名嘴角微微勾起,缓缓道:“用一年的鸡换龙太后半生走上正道,也不算亏,现在,前大理寺代少卿问讯于你,那醒酒珠是不是在你身上?”
费鸡师闻言下意识捂住衣兜,刚想承认,却没摸到硬物,他顿时慌了,在自己身上四处乱摸,“我醒酒珠呢?我珠子呢?谁偷我珠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