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是应渊!”
应渊抬头一字一句补充道:“是修罗王玄夜和上始元尊染青的孩子,对吗?”
天帝眉头皱起,“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应渊苦笑一声,“很久以前,我在帝尊的书房见过上始元尊的画像,当时未曾过多留意,后来我历劫归来,曾为女儿画像,画好后忽然觉得似曾相识,之后来了玉清宫一趟,才恍然想起多年前看过的画像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您曾告诉我,我是天界仙子与修罗族所生,母亲生下我之后,发现被人利用,最后与我的生父同归于尽。如果我的生母是上始元尊,那么与她同归于尽的修罗王……自然就是我的父亲。”
“当年,修罗族屠戮六界,犯下滔天罪行,我是玄夜之子,自出生起就带着罪孽,所以我恪守己身,从不行差踏错,可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面对那个人的时候,我不必背负责任,也不带任何罪孽,我只是我,可以放心地把命交到她的手里,任由她来修补我千疮百孔的人生。”
许是触动了情肠,应渊竟潸然泪下,叩首道:“此情至深,已无法断绝,请帝尊,降下情罚!”
天帝本来已经动容,还想好好劝慰几分,但见他如此冥顽不灵,一心受罚,心中又是一阵怒气,“应渊,你是想步你母亲的后尘吗?”
“阿瑶不是玄夜,她没有庞大的野心,更不喜繁重的公务,她最喜欢的便是挑一个晴好的日子,安安静静在河边钓鱼,更她喜欢看到国泰民安的景象,这样匠人们才有心思做出精美的首饰物件供人挑选,她……”
“够了!”天帝见他这番眼含柔情的模样,不由想起当年的玄夜迷惑染青时,便是这番做派,顿时怒从心起,“好,你不是要受罚吗?那便跟上。”
两人径直来到天刑台,到了地方,天帝已不复刚才怒气上头了,当下心生不忍,耐心地问道:“应渊,你可想好了?”
应渊躬身行礼,“请帝尊降罚。”
天帝见他给了台阶也不下,闭了闭眼,挥手将应渊送上天刑台。
应渊却一副甘之如饴的样子,不过心里还有几分忐忑,他是故意将事情闹大的,一旦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,帝尊就不能再压着他继续留在天界。
他知道帝尊不会让他死,可一遭情罚是免不了的,这般自讨苦吃,还不知娘子该如何生气。
应渊在这里想些有的没的,天刑台之外,陆景正在向天帝求情,无非就是他奉公克己,有功无过的话。
而天帝本就是被应渊一句句请罚,架到这里的,如今有人递了台阶,自然准备下了,可应渊却不想如他的意,直接叫陆景回去,不许他干扰行刑。
天帝怒视着应渊,应渊却还在笑,“帝尊可以开始了。”
天帝终是挥出三枚冰锥,寒冰入体,刻骨锥心,但应渊修为深厚,还是淡定地抗下了,正等待下一次惩罚时,就见天刑台突然来了很多人。
昭圣帝君,湾云帝君,长生帝君,另外还有好几位仙君,他们站在天帝身前,你一句我一句的给应渊求情。
应渊还不明所以,整个天界都知道他们四位帝君很少聚在一起,大家对此众说纷纭,其实,是神器的缘故。
他们各自的仙气不同,常常接触,会干扰到对方手中的神器,应渊每次借用时都很小心,用完也即刻归还,后来神器丢失,几位帝君也并不急着寻找,正因为那东西对他们来说并非全是助益。
所以应渊和其他三位帝君当真算不得至交,怎么会齐齐跑来帮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