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夷突然有些头疼,果然年少时不能太跳脱,如今想教育孩子都没有底气。
方多病想笑,当年的李相夷年少气盛,干了不少让人啼笑皆非的事,跟知府家的公子抢过簪子,跟琴师争过瑶琴,还有那吏部侍郎……
思及此,方多病立马来了精神,“师父,你是怎么惹到梁大的,他到现在还骂你呢。”
“梁知许?”李相夷摸了摸鼻子,语气都弱了下来,“当年我见他一表人才,学问又好,我爱才啊,就给托人他找了个好老师,他呢,在那里学了两年,出来就考了个探花,我呢,也是慧眼识英才了。”
方多病愣了愣,“你帮了他,他为什么要骂你?”
李相夷心更虚了,“他学习那个地方…比较偏僻,师父也严厉一些,他在那读了两年…一次门都没出过,但是他考上探花了呀。”说到最后一句他瞬间找回了底气,“想出人头地,吃点苦算什么呢?你说对吧。”
方多病把整件事捋了捋,震惊道:“你把人关起来念了两年书,还想让人感谢你,你脸——”
他是个尊师重道的人,所以硬是把后面半句咽回肚子里,“换我,我也恨你!”
李相夷惭惭地笑了笑,“没办法,我要不出手,你师娘……还会是你师娘,但为师心里不踏实啊。”
方多病冷笑一声,“呵,更恨了!”
“恨又如何?我会怕?”李相夷冷笑一声,那一瞬间锋芒毕露,但很快又埋头在一堆资料当中,转变之快,险些叫方多病以为自己老眼昏花。
他晃了晃脑袋,问道:“那这名医会师父还去吗?”
“金满堂找到我,想来不是为了求医,还是去看看吧。”
歆瑶撸着狗子淡淡道:“我就不去了,免得一时把持不住,把金满堂给劫了。”
金满堂其实没有什么了不得的,不过是坐拥十几万两黄金,三十几万两白银,外加无数奇珍异宝罢了。
有什么可稀奇的?她手里还有笛飞声刚送来的十万两银票没花呢,她声张了吗?
名医会的日子一到,李相夷就背上药箱带着徒弟去了元宝山庄,本来一切还算顺利,结果第二天金满堂就死了。
李相夷已经习惯了,查这个案子花了三天时间,直到百川院和监察司接管之后才回到莲花楼。
“娘子,你看我发现了什么?”李相夷兴致勃勃地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片给她看。
歆瑶玉片上面奇怪的字迹,想起在一品坟墙壁上的南胤文,猜测道:“难道是摩罗天冰?”
“聪明。”李相夷拿来摩罗鼎将这枚冰片插了进去,果然严丝合缝,“再找到三枚,就能打开了。”
歆瑶将摩罗鼎拿起来看了看,“未必需要剩下的,我可以试试其他办法。”
“其他办法?”李相夷疑惑,“这个可不能强拆啊,否则会自毁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还想看业火痋呢,不会乱来的。”歆瑶顿了顿,才环视了下四周,“方多病没跟你回来吗?”
李相夷也是有些奇怪,“本来还好好的,只是临走前那个公羊无门不知跟他说了什么,从那以后方多病就神色怪异,还说要回天机堂问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不会出什么事吧?”歆瑶关切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