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暗河最特别的人?”清妍看着他的背影,歪了歪头,“确实奇怪。”
萧瑟握着她的手,走向相反的方向,“苏暮雨曾经和神医谷的白鹤淮应该在一起过,有一次,白鹤淮被夜鸦的药人所伤,一代神医险些丧命于此,苏暮雨亲眼见过药人的恶毒,又怎会允许暗河的人变成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?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清妍点点头,“那白鹤淮呢?”
“应该是死了。”
“应该?”
萧瑟点点头,“她身中剧毒,若七日内不解便会身死,百晓堂只知道她的毒没有解,但神医谷或许有什么手段能保其性命也未可知,所以百晓堂只是怀疑白鹤淮已死。”
雪落山庄演武场,练剑的、练拳的,练枪,几个年轻人挥汗如雨。
雷无桀刚刚打完一套拳法,正打算练剑,却见萧瑟一个人坐在角落默默喝着茶,那是一个奇怪的杯子,他在清妍手里见过,叫保温杯,此时正冒着热气,里面飘着几颗枸杞、桑葚,菟丝子。
他挠挠头,走了过去,“萧瑟,这几天怎么没见你练武啊?”
习武之人讲究冬练三九,夏练三伏,从不懈怠,即便萧瑟武功尽失那几年,也从未停止修炼棍法,就连清妍这个开挂的也时常练练刀枪剑戟,免得手脚跟不上脑子。
萧瑟喝水的手一僵,忽然拍了下膝盖,“我这几天腿脚不好。”
“得了吧你。”雷无桀贼兮兮地靠近萧瑟,“我看你最近总是揉腰,是不是言兄打你了?”
萧瑟一滞,无力地抚上额头,心里嘟囔着,这个夯货眼神还挺好使,
“她喜欢我还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打我。”嘴上这么说,心里却想着:这几天还是歇在雪落山庄吧,不然真要顶不住了。
雷无桀瘪瘪嘴,“你就吹吧,没看言兄都多少天没来看你了。”
那你是不知道我们晚上……
“咳,她这不是忙着给陆鳞治病呢吗?”
陆鳞就是花灯节那晚跟司空千落走在一起的男人,说来这也是个狗血的故事,早年他也是官员家的长子,结果他父亲知道了某高官私下开矿,还导致多名矿工丧命的事,一夜之间全家被害。
而他本人因为缠着一个江湖侠客拜师学艺,那江湖人被磨得不耐烦,就逗着他喝了一壶酒,直接醉了个不省人事,等醒来回家时,连家人的尸体都被官府收敛了。
他那是已经是半个大人,身为家中长子,很多事情都开始接触了,所以悲痛过后很快就猜到了缘由,那江湖人也是个讲豪气性子,见此,当夜便带着他离开,并认真教他武功,之后就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少年,学有所成后下山复仇的故事了。
时隔多年,他的仇终于报完了,身子却也废了。
想到此,雷无桀有些唏嘘,“这陆公子身中剧毒、经脉尽断还能坚持到现在,当真是有大毅力。”
萧瑟也点点头,“他也算幸运能遇到司空千落,不然如今恐怕也是一具尸体了。”
“听说他的伤很难治。”
“嗯。”萧瑟喝了口茶,淡淡道:“他之所以中毒还能挺这么多天,就是因为经脉断绝,延缓了毒性扩散,但也同时也无法运功逼出毒素,若是想先塑经脉,那毒便会随着身体的修复渗入肌理,届时再想要拔毒就更难了,所以只能先解毒,可他的身体千疮百孔,承受不住太大的药力,只能慢慢来。”
雷无桀听着就觉得难受,“这种水磨工夫最是磨人了,也不知道他挺不挺得住。”
“受伤的时候都挺过来了,活命的希望就在眼前,又怎么会挺不住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