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无桀对自己的属性还是很了解的，之前在西域，差点连杀怖剑都丢了，赶路的时候不止一次丢过钱，毁坏的东西更是数不清，所以他觉得这礼物还是不要提前买了，不然恐怕没什么好下场。
清妍难得哽住了，但还是提议：“要不我帮你保管？”
雷无桀赶紧摇头，“礼物是我的心意，还是放在我自己身上最有诚意。还是回来再挑吧。多谢言兄了。”
清妍看着他跟沐春风离开时那欢快的脚步，不由叹了口气，不是兄弟不帮你，是你实在不开窍啊。
萧瑟忽悠人的本事半点没让人失望，拖住瑾威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。
两人慢悠悠地往海边走着，清妍看着周围来往的人群，轻声问萧瑟：“你想当皇帝吗？”
萧瑟一愣，转过头，深深地凝视着她，“那你想当皇后吗？”
清妍被他看得心头一跳，视线闪躲了一下，却真的思考起这个问题来，“我觉得我比较适合当太后。”
萧瑟咬牙，“盼着我死？”
清妍面露惊讶，“你怎么确定登上那个位置的一定是你？”
萧瑟一甩袖子，昂首道：“只要我想，那就一定会是我的。”
清妍忍不住感慨：“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。”
萧瑟默了默，没有否认，“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我没想当皇后，更不会傻到跟皇帝谈感情。”清妍清妍停住脚步，定定地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沉静的眼眸仿佛能看到他心底的答案，“所以你想当皇帝吗？”
“从来没想过！”萧瑟声音低沉，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愤世嫉俗。
这答案非常萧楚河，清妍完全不意外，只是点了点头，抬脚往前走，“可是，你才是皇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，你说不当，你的兄弟们是不会信的，你的存在，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威胁。”
萧瑟抱着手臂，满面嘲讽，“父子不是父子，兄弟不是兄弟，夫妻不像夫妻，那位置高高在上，富有四海，其实他同样一无所有。”
清妍挑眉，“父子、兄弟，说的是琅琊王和你自己？”
萧瑟深吸一口气，仰头望着天空，语气沉沉，“王叔的事，我不会这么算了，总有一天，我会回到那座天启城，搅他个天翻地覆！”
“给琅琊王翻案吗？”清妍看着路边嬉闹的孩童，轻声说：“我帮你。”
萧瑟一愣，“不怕连累家人了。”
清妍摇了摇头，“当年，我爹接到调令，去天启就任御史之职，我娘很高兴，说要在家里摆两桌庆祝一下，我爹却没让，也没见他多高兴。很久之后，我有一次听到他酒后自嘲，说自己是吃了‘人血馒头’才高升的。”
其实升了官谁都高兴，可这个升迁的机会是因为前一任御史仗义执言而惨死家中才得来的，那种感觉就变得很复杂。
尤其是琅琊王谋逆案，明眼人都知道这罪名是“莫须有”，可他还是死了，为他辩解的人也死了，这对一个从小就接受忠孝节义思想的人来说，冲击非常大，那个时候他有些迷茫，好像信仰在摇摇欲坠。
清妍不由叹了口气，“你若是能为琅琊王翻案，我爹表面不敢怎么样，但心里大概会很畅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