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瑟没好气地说：“这还不够？你当自己是沐春风吗？要养一船的人。”
“这不是有备无患吗？”实在是囤货的感觉太爽了，他有些意犹未尽，“不过，一想到马上就要出海了，我这还有点激动呢。”
“小点声。”萧瑟皱眉道：“让人听见还以为咱们是没出过海的土包子。”
清妍一愣，“你出过海？”
萧瑟坦然道：“没有啊。”
“你没去过，还说别人是土包子。”雷无桀叽叽歪歪地指责萧瑟。
清妍低头笑了笑，“其实出海，尤其是远航，没你想的那么有趣。”
雷无桀疑惑道：“为什么？那大海多壮阔呀。”
“就因为辽阔，所以没有尽头，目之所及都是水，晃晃悠悠的一日又一日，时间久了连脚步都是虚浮的，永远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。海上无风都有三尺浪，等真正起了大浪头，连雪松长船都能拍碎。每日所见所闻都是这些人和这些事，无聊得紧。”
“这样啊——”雷无桀皱着脸，“言兄，你现在说这些，多多少少有点扫兴了。”
“那就说点有意思的吧。”清妍缓缓道：“海上的日出和日落都很美，海面会被染成金黄色，晚上的星星也格外亮，仿佛触手可及。经常有一些鱼类会围着船嬉戏，尤其是海豚，它们很聪明，天生嘴角上扬，像微笑一样，尤其喜欢与人亲近，还会救溺水的人，特别治愈，但其实它们是海上流氓，时常把其他物种当做玩具虐待致死，与人亲近也是因为贪玩好色，在占人的便宜。”
“啊——还有这种鱼！”雷无桀震惊地瞪大了双眼，连萧瑟和雷无桀也不由被她的描述吸引了。
清妍点了点头，接着道：“还有一种鱼，它的鱼鳍很长，展开时像翅膀一样，遇到捕食者或者受到惊吓，就会蹿出水面，像鸟一样在空中飞翔一段，最高能飞五六层楼那么高，而且他们是成群出现的，如果渔船能碰到，不用下网就能收获满满，连海鸟也能饱餐一顿。”
“哇……”雷无桀惊叹道：“那咱们能遇到吗？”
清妍耸了耸肩，“看缘分吧。”
“还有呢？还有呢？”雷无桀眼睛亮晶晶的，里面满是期待，让讲故事的人都更有兴致了。
“还有水母会发光，有一种灯笼鱼，脑袋前面真的挂了一盏会发光的灯笼。哦，还有，大名鼎鼎的龙涎香，其实是抹香鲸的屎。”
萧瑟突然咳了一声，面色突然微妙起来。
“龙涎香我知道，那是皇家贡品。”雷无桀震惊道：“那些皇族岂不是从小到大都在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差点被萧瑟一脚踹飞出去，“皇家的事也敢乱说，找死。”
无心之言最为致命！
清妍看着仿佛胸口中了一箭的萧瑟，笑得不行。
唐莲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，脸上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下去，只好转过身去再笑，不当面嘲讽，是他对某位皇子最后的尊重。
萧瑟被他们笑得气急败坏，他长臂一伸，锁住了清妍的脖颈按在自己胸口，大手在她头上一顿乱揉，咬牙切齿地说：“很好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