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？那我就……”唐笑笑凑近了他，胸前的起伏几乎碰到元宝的鼻尖，“小哥睁眼看看嘛，部队有纪律，花瓶不敢挖你眼珠子的……顶多，也就打断你的胳膊腿，修养几个月就好了。来吧，睁眼看看我。”
元宝躲得更厉害了。
“不想看？那摸也行。”说着她就去抓元宝的手。
元宝大惊，“住手！你快住手！我去！我去！”飞快地跑去把何璐放了下来。
何璐趴在地上，努力站起身子，又虚弱地摔了下去。
唐笑笑赶紧跑过去，扶起何璐，连拖带拽地弄到女兵队伍里。
何璐已经意识模糊了，却任然念叨着，我是不会说的……
所有人都围着何璐，担心她的身体，只有杜若盯着唐笑笑，心里五味杂陈，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唐笑笑苦笑了一下，转身走过去，从地上捡起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。
杜若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沉默了半晌，终是低沉地开了口：“有人曾说，背负袍泽的死亡继续活着，还不如死了。我当时……很不理解，现在想想，如果你用这样的方法换我活命，我真的宁愿死了。”
唐笑笑的眼里掉了下来，蹲下身埋头痛哭，“我知道，我对敌人脱衣服了，我没有宁死不屈，你瞧不起我，可是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救她。”
“我没瞧不起你。”杜若双手反铐着，不能动，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轻声道：“你这办法虽然蠢，但至少把人给救了。被瞧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，连个蠢办法都没想出来。”
她只想着何璐要跟自己和谭晓琳一样，必须要挺过整个训练过程，她私心里并没有真心当这里是战场，，反正雷战不会放任队员们出事也就没想营救的事。
但唐笑笑却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救了何璐。
这一刻，杜若是羞愧的。
老狐狸看着她们两个，不免有些感慨：“让我想起一本小说。”
“《羊脂球》。”雷战说。
“是啊，”老狐狸点头，“她为了战友，付出了自己的牺牲。”
雷战看着她们，“我们以前真的小看这个文工团员了，她的牺牲精神和团队意识比其他人都强。”
老狐狸看着剩下的女兵，还是一副无所觉的样子，心里不爽。当即走了过去，高喊：“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噩梦了吗？刚才她为了救你们当中的队友想方设法，你们为什么那么冷漠？”
唐笑笑埋头膝上，哭得伤心。
老狐狸拿着高音喇叭大吼：“你们难道不知道，在实战当中，她已经为了你们而牺牲自我了吗？你们难道都是蠢材吗？不知道什么叫作团队精神吗？不知道她现在最需要安慰和鼓励吗？我告诉你们，你们这个表现统统不及格！你们并不比离开这儿的女兵高明多少，你们根本无视牺牲和奉献，自私自利！”
何璐坚持着起身：“是我，她救的是我……”
谭晓琳内疚地说：“是我们的错！”
女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或道歉，或安慰。确定她们真的没有瞧不起自己，唐笑笑才擦干了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