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文石抬起头,眼神已逐渐恢复冷静。
“正因为可能被盯上,才更不能轻举妄动。你想想!
如果军情处的人真在监视我,甚至监视医馆。咱们现在突然收拾东西,走暗道,转去安全屋。
这意味着什么?”
野草张了张嘴,他当然知道,这意味着不打自招。
一个普通医馆掌柜,若没有问题,为何要深更半夜转移?
只要军情处的人还在盯着。
他们一动,这家医馆被查抄是必然的。
曹文石缓缓道:
“现在最该做的,是以不变应万变,该开门开门,该看病看病。明天一早,你照常去抓药、扫地、开铺子。
我也照常坐诊。”
说着他长叹口气,呷了口茶这才接着道,
“组织现在已经没多少经费了,为了这家医馆以及重新联系南京的同志们,组织为了我做了不少努力。
我实在是舍不得啊!
行了,你不要劝我了,实在不行,你就先转移,我继续留在这儿。
对外就说你回家探亲了,真要是被捕,记得给我向家里带句话!”
说到这里,曹文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
野草的脸色很难看,他明白曹文石的意思。
可明白归明白,毕竟组织为了医馆,以及搭上张老板那条线,陆陆续续花了上千大洋。
看起来这笔钱不是很多,但对于目前的组织而言,的确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毕竟上千大洋能够买来足够数百名前线将士们一段时间的口粮,也够换上数十近百杆枪械。
多一把枪那也是能多消灭一些敌人,故而这些钱对于目前窘迫的组织而言,也是一笔不小的财产了。
但野草心里却还是不安。
“掌柜的!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,这些损失虽然不小,但你的安全同样重要,要不还是....”
然而曹文石没有回答,只是摇摇头。
旋即曹文石闭了闭眼,片刻后,他才低声道:
“我不会走的!我也知道,搞情报、做潜伏,最怕的就是侥幸!
不能因为对方没有立刻动手,便觉得自己安全。更不能因为对方看起来没有发现什么,便当作风平浪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