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色红润,气息微喘,却没有半分倦意。
她俯下身,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胸膛,在汗湿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凉意。
“六郎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……”李琚的声音有气无力。
“知错了吗?”
李琚连连点头,喉结滚动:“知错了,知错了。”
韦珪的手指停在他心口,画着圈:“错哪了?”
“不该……不该一碗水没端平。”李琚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韦珪低下头,声音在他耳边挠了挠:“以后知道该怎么做?”
李琚闭着眼,气息虚弱:“知道了,都知道了。”
韦珪直起身,长发从肩头滑落,露出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。
她从他身上下来,躺到他身侧,将被子拉过来盖住两人。
李琚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溺水的人终于被捞上了岸。
他睁开眼,看着帐顶,眼神空洞,像一条被翻来覆去煎过的鱼。
窗外,宇文玥和长孙无垢竖起耳朵听着,直到屋子里安静下来,才对视一眼,蹑手蹑脚地站起来。
宇文玥弯腰提起绣鞋,赤着脚踩着青砖往回走。
长孙无垢跟在后头,两人在回廊拐角处分开,各自回房,谁也没有说话。
郑观音还站在回廊另一头,远远看着她们走了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,灯还亮着,里面没有声音了。
她攥着帕子,转身回了西厢房。
次日清晨。
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落在榻上,刺得李琚睁不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