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琚面色不变:“可以。”
李密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,李谒者需将洛阳漕运全部布防图,尽数上报,不得隐瞒。”
李琚依旧面色不变:“可以。”
李密竖起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,黎阳仓监郑伯明,暗中倾向朝廷,屡次向涿郡密报黎阳动静。此人不除,终是祸患。李谒者需依规处置此人——让他闭口。”
李琚沉默了片刻。
郑伯明。他认识这个人。六十多岁,在黎阳仓干了三十年,是个老实人,从不参与派系争斗。
说他是朝廷密探,多半是冤枉的。
但李密说他“倾向朝廷”,便是说他不可信。
在谋反者眼中,不跟着反,就是敌人。
“可以。”李琚道,“三件事,琚皆可办。”
李密看着他,目光深了几分。
“李谒者答得如此痛快,不问问为什么?”
李琚拱手:“蒲山公深谋远虑,琚不敢问。只需知道,蒲山公所为,皆是为国为大业,便够了。”
李密微微一笑,没有再问。
杨玄感在旁边道:“蒲山公,李谒者是可信之人,不会有差池。”
李密点了点头,没有再提。
三日后,李琚亲自押送一批粮草到了黎阳。
粮船二十艘,每船五百石,共计一万石。
李琚站在船头,看着码头上的兵卒卸粮,一一核对数目,在账册上签字画押。
杜忱跟在旁边,一笔一笔记着,滴水不漏。
杨玄感派人在码头迎接,将李琚迎进行辕。李密也在。
“李谒者辛苦。”李密道,“粮草已收,账册无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