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义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放下刀,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张义,愿为李丞差遣。”
身后二十几个溃兵,齐刷刷跪下。
李琚伸手扶起他。
“起来。先吃饭。”
船队在武安郡停了两日。
李琚让王逾将溃兵编入护漕队,每人发了新衣、新鞋,每日管三顿饭。
张义武艺高强,打仗是把好手,李琚让他做了护漕队的副队正,协助王逾。
消息传出去,陆续又有溃兵来投。不到十日,护漕队从原来的百余人扩充到三百余人。李琚从中挑选精壮,配了兵器。
武安郡周边溃散士卒听闻此处管饭不杀,纷纷来投。
韦锋听说后,专程赶来。
“李丞,你收编溃兵,这事要是让李子雄知道——”
“知道又如何?”李琚头也不回,“溃兵不收编,就会变成流寇。流寇抢粮,抢的还是我的船。与其让他们在外面捣乱,不如收进来,为我所用。”
韦锋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这个人,胆子真大。”
“不是胆子大。”李琚转过身,“是没有别的路走。”
韦锋收起笑容,点了点头。
“有需要帮忙的,开口。”
李琚拱手:“韦郎将有心了。”
七月,辽东败报传至洛阳。
三十万大军,死伤过半。杨广下令撤军。消息传来,洛阳震动。
李琚站在涿郡的码头上,看着南下的溃兵队伍,一言不发。王逾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李丞,真的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