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干。”李琚道,“有想法多跟我交流,别总自己一个人闷着。你脑子里装的东西,不只是账册。”
杜忱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这个年轻的主事,比他想得更深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走出值房时,暮色已经降临。杜忱站在廊下,看着天边最后一抹余晖。
他在之前的衙门待了三年,被人排挤了三年。
没有人愿意用他,没有人相信他。
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——一个被人嫌弃的孤僻书吏,抄抄写写,熬到老,然后默默无闻地死去。
今天,有人告诉他:你做到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入夜色中。
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李琚从衙门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没有骑马,沿着街巷慢慢走,脑子里还在想着杜忱的事。
这个人,用对了,是一把利刃。用不对,就是一块石头。
但他有信心,这把刀,他会用好。
路过一个面摊时,他闻到了面香,才想起自己还没吃晚饭。
“来一碗馄饨。”他坐下来。
面摊老板应了一声,开始忙活。
馄饨还没上来,一只手忽然从背后伸过来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李琚回头。
韦尼子站在他身后,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小袄,双髻上系着同色的发带,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李怀润!你怎么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