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珪眉头微蹙:“李子雄?右武卫大将军?”
“是。”
“族中长辈或有往来,我不太清楚。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李琚沉默片刻:“若韦家有与李子雄结亲之意,还请韦娘子设法劝阻。”
韦珪看着他,目光锐利了几分:“理由?”
李琚想了想,道:“李子雄此人,志大才疏,且与杨玄感过从甚密。若征辽生变,杨玄感若反,李子雄必从。届时,与李家有牵连者,皆难逃干系。”
韦珪沉默了。
她没有问“你怎么知道”,也没有表现出惊讶。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记住了。”
李琚从怀中取出那块玉佩,递过去:“韦娘子的信物,原物奉还。”
韦珪没有接。
“留着吧。”她说,“权作凭证,日后若有事,可凭此见韦氏。”
凭证。
李琚心头一动。
他将玉佩收回怀中,又解下自己腰间的一块玉,递过去。
那块玉质地普通,远不如韦珪的蓝田玉温润。正面刻着“长乐”二字,背面刻着“怀润”二字。
“我的回礼。”他说,“聊表心意,只为同道,若不嫌弃——”
韦尼子从船上探出身子,走近一把将玉接了过去,递给韦珪。
韦珪接过,借着远处灯火看了一眼,收入袖中。
“不嫌弃。”她说,“以后有机会,再与你谈诗论道。”
她转身,走向船舱。
小船缓缓离岸,划向来时的方向。
韦尼子趴在船尾,朝岸上张望。李琚还站在柳树下,身影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融进夜色里。
“阿姊。”韦尼子回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们俩互相送信物,是不是定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