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梁趴在窗边，小脸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，往外张望。
他已经四岁了，虎头虎脑，穿着一身小棉袄，腰间别着一把木头手枪，那是魏大勇当年任职太原守备团长时给他做的。
"娘，爹什么时候到？"他回头问道，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"快了。"吴清俪一边给李国平换尿布，一边说道，"你爹说今天到。"
李国平才五个月大，裹在厚厚的棉被里，露出一张粉嫩的小脸。他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，对即将到来的父亲一无所知。
"国梁，"吴清俪一边忙活一边叮嘱，"一会儿爹回来了，不准调皮，听见没有？"
"听见了！"李国梁挺起小胸脯，"我是小战士，不调皮！"
吴清俪忍不住笑了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汽车的引擎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在院门口停了下来。
吴清俪的手一顿。
她放下手里的活计，快步走到门口，伸手拉开了门闩。
院门打开，风雪扑面而来。
李云龙站在门口，一身灰布棉军装，肩头落满了雪花，脸颊被寒风冻得通红。他的身后，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。
两人的目光相遇。
一年了。
"清俪。"李云龙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"回来了。"吴清俪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眶微微泛红。
李云龙走进院子，反手关上门。他看了看吴清俪，又看了看她身后探出脑袋的李国梁，目光最后落在襁褓中的李国平身上。
"这就是……老二？"
"嗯，李国平，五个月多了。"吴清俪把李国平抱过来，递到他面前。
李云龙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粗大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脸。李国平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，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，然后咧嘴笑了。
"他……他笑了。"李云龙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"他认生，"吴清俪也笑了，"但对你就例外。"
"爹！"李国梁冲了过来，一把抱住李云龙的大腿，"爹！你终于回来了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