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宗难哪里知道，潼关方向的猛烈炮击只是佯攻。真正的主攻，在北面数百里之外的禹门口。
26日夜。
黄河禹门口段，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。
宽阔的河面上，近岸数百米的冰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，像一条巨大的玉带横亘在两岸之间。冰层厚实而坚硬，偶尔发出的"咔嚓"声，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河道中央，一条狭窄的主槽仍在流动，浮冰相互碰撞，发出低沉的轰响。
北岸，河津县境内。
段鹏伏在冰面上，身后是三个特战营的精锐。他们身批着白色伪装服，脸上涂着锅灰，在月光下几乎与冰面融为一体。
"队长，冰面没问题。"一个战士从冰面上爬起来，低声报告，"厚度至少六十公分，承受轻型火炮没问题。"
段鹏点点头，举起望远镜，观察对岸。
龙门镇。一个坐落在黄河西岸的小镇，是胡宗难岸防体系的重要节点。镇子周围建有三座碉堡，形成交叉火力，封锁着河滩。
但此刻，碉堡里的守军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从一月的冰河上过来。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扫着河面，灯光所及之处，只有白茫茫的冰原。
"敌情和情报一致，"段鹏低声说，"三座碉堡，每座约一个排的兵力，都是保安团，战斗力一般。"
他看了看手表，凌晨两点。
"行动开始。"
三个特战营分成三组，每组约百人，像幽灵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滑下河岸，踏上冰面。
冰面坚硬而光滑，队员们用绑着草绳的鞋底增加摩擦力，在冰面上快速而安静地滑行。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协调，像一群在冰面上狩猎的狼。
月光被云层遮住，河面上陷入一片黑暗。这正合段鹏的心意。
第一组的组长是老周，一个从长征时期就跟李云龙的侦察兵。他带着队员，贴着冰面的边缘，绕过探照灯的扫射范围，向最东边的碉堡靠近。
碉堡是用青砖和水泥砌成的，半圆形，顶部有一个射击孔，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老周挥了挥手，两名队员摸上去，从腰间掏出匕首，在碉堡的角落里蹲下。
"三、二、一"
碉堡的门被一脚踹开，两颗手榴弹扔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