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三类人。"李云龙掰着手指头数，"第一类，懂复装弹药的，能带着我们自己翻造子弹；第二类，会做地雷的，工程爆破方面的；第三类——也是最重要的——给我一个好师傅，最好是枪械方面的专家。"
"枪械专家？"张万和皱起眉头，"你要枪械专家干什么？"
李云龙压低声音，眼睛里闪着光："我想搞一款新枪。"
"新枪？"张万和一惊，"你李云龙还会造枪？"
"不是我会造，是我有设计思路。"李云龙从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张折叠整齐的图纸，在桌上摊开，"在苏式步枪的设计理念上升级改进，我已经有完整的方案了。我想让专家先看看，单独造几把试试效果，要是行，以后有条件了再考虑量产。"
张万和拿起图纸看了看，虽然他不太懂枪械设计，但那密密麻麻的尺寸标注、结构剖面图、零件分解图，一看就不是外行随手画的。
"枪械可不是你以前搞没良心炮那么简单，"张万和有些迟疑，"你确定可行？"
"放心，我有大概的思路。"李云龙信心满满，"只是试制几把，先看看可行不可行。"
张万和盯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，又抬头看了看李云龙。他知道这个老乡虽然平时大大咧咧，但在打仗和搞装备这件事上，从不吹牛。
"行，我信你。"张万和把图纸折好，"你等着，我这就去给你找人。"
他说完就站起来，拿着图纸匆匆往外走，连饭都顾不上吃了。
"哎，你不吃了？"李云龙在后面喊。
"吃什么吃！办正事要紧！"张万和头也不回。
李云龙嘿嘿一笑，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，慢悠悠地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。
这一等，就是将近一个时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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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张万和再次推门进来时，身后跟着三个人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，中等身材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褂子，上面沾满了机油和铁屑。他的头发乱蓬蓬的，像是几天没梳过，脸上还有几道黑乎乎的油污，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，炯炯有神，仿佛能看穿金属的本质。
他就是张万和找来的人枪械专家沈墨之。
"来来来，我介绍一下。"张万和指着那名满身油污的男子，"这位是沈墨之同志，德国留学回来的机械工程师，主攻枪械设计与制造。在柏林工业大学读了五年，又在毛瑟兵工厂实习了两年，前几年才回国参加抗战。"
李云龙站起来，伸出手："沈同志，久仰！"
沈墨之却没握手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他手里的两张图纸吸引了，眼睛死死盯着图纸上那些精密的线条和标注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。
"这图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"这图是你画的？"
"是我。"李云龙点头。
沈墨之猛地抬起头，目光灼热得像两团火："这个导气式自动原理……短行程活塞，气体调节器，枪机回转闭锁……天哪，这套设计思路太精妙了！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