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端起李云龙面前那碗汤，双手捧着又往李云龙面前送了送。
李云龙靠在椅背上没有动，老总端着茶碗也没有动，师长坐在对面，手里的筷子夹着一粒花生米，同样没有动。
老冯端着汤碗的手悬在半空中，气氛在那一刻变得微妙起来。
老冯的目光在三人脸上快速扫过，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是平静的，但那种平静让他脊背发凉。
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，但他接到的命令是死命令。
除掉李云龙和八路军高层，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，错过了就再也不会有第二次。
心中快速下了决定，一咬牙把手中的汤碗端到自己面前，笑道：“既然大家都有疑虑，那我给大家打个样！”
“多么美味的鸡汤，这可是十分难得，我先享用了。”
然后，仰头把一整碗汤灌了下去，咕咚咕咚咽完，抹了一下嘴，把碗底朝众人亮了亮。
“好喝，可鲜甜了！”
“你看，我这不是没事吗？大家快喝吧！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老总没有动，师长没有动，李云龙也没有动，一脸笑意地看着他。
门外的脚步声已经极轻地靠近了，那是警卫兵在无声地调整位置。
老冯的笑容挂在脸上，但已经开始发僵了。
又催促了一次：“首长们，喝啊......凉了就不好喝了......”
李云龙终于开口了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老冯，你这个特务做得不够专业啊。”
“你从进门到现在，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催了三次喝汤，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汤里有东西。”
“还有，你刚才听到我名字的时候，手抖了一下。”
“一个在师部干了好几个月的炊事员，不该对来访的司令员名字有那种反应。”
老冯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他站在那里，嘴唇微微翕动，然后忽然发出一声沙哑的笑，笑声里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