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答得干脆利落，把赵刚后半截话噎了回去。
楚云飞微微一怔，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：“云龙兄果然爽快。”
李云龙没有再多解释，只是看了一眼天色。
夕阳已经落到了山脊线以下，营区里的光线暗了下来，炊烟正从各个灶房的烟囱里袅袅升起。
“楚兄，时候不早了，你先下去歇着。”李云龙转头对虎子吩咐道：“虎子，带楚旅长去收拾好的客房休息。”
“是！”虎子应声上前，“楚旅长，孙上尉，请随我来。”
楚云飞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说什么，跟着虎子朝营区后方的住处走去。
处理了一下伤势的孙铭沉默地跟在后面，右臂虽然还不太灵便，但脚步沉稳，不曾有半分踉跄。
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土墙拐角处，赵刚终于忍不住开了口：“老李，楚云飞摆明就是打探咱们的虚实，你怎么能答应他？”
李云龙没有急着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两把勃朗宁，借着最后一抹暮光仔细端详了一番，啧啧两声：“好枪，真是好枪。”
“老李！”
李云龙把枪收好，转过身来看着赵刚，脸上的嬉笑淡了几分：“我的赵大政委，你急什么。”
“我李云龙是那么没分寸的人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答应他？”
李云龙摸出烟盒，又掏出一根来点上。火光在暮色中明灭了一下，照亮了他半张脸，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“因为就算他不说，咱们也得出动。”
赵刚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李云龙深吸了一口烟，吐出来，反问道：“老赵，你觉得晋绥军的防特能力怎么样？”
赵刚面露疑惑，还是给出自己的答案。
“一般。”
“那你觉得小鬼子知不知道晋绥军组建观摩组的事？”李云龙分析道：“若是知晓，是否有暴露的风险？”
“日寇的特工队一直是我们的心腹大患，若可借此铲除，能暂缓总部机关的潜在威胁。”
“你觉得呢？”
听到这，赵刚瞬间便明白李云龙为何答应楚云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