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人能说不行吗？”福哥嘴硬。
两人同时往下滑。李无为好歹有过几次经验，重心放低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晃晃悠悠地控制住了。福哥就不一样了——刚滑出去五米，脚下一歪，整个人扑进雪里，吃了一嘴雪。
嫂子在下面笑得直拍手。王秀兰也笑了，笑出声来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福哥爬起来，拍了拍雪，又往上爬。第二趟，他学聪明了，不逞能了，拉着嫂子一起滑。俩人用一个雪橇板，一前一后站着，福哥在后面扶着嫂子的腰，晃晃悠悠往下滑，滑到一半又摔了，俩人抱成一团滚进雪堆里。
王秀兰看着李无为：“你会滑吗？”
“不太会。”李无为说，“要不你教我？”
王秀兰脸一红，但还是接过了雪橇板。两人并排站在坡顶，她给他讲要领：“身体往前倾，膝盖弯一点，别往后仰，一仰就摔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先往下滑，我在后面跟着。”
李无为撑着雪杖往下滑，这回比前几次稳多了。快到坡底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王秀兰跟在后面，滑得挺认真的。
突然前面福哥和嫂子又摔了，俩人横在雪道中间。李无为来不及拐弯，喊了一声：“让开——”
福哥一听，赶紧往旁边滚。嫂子也想滚，但棉袄被福哥压住了，扯不开。李无为眼看就要撞上去了，急中生智，双腿一叉，直接从嫂子身上跨了过去——不对，是从她裤裆底下钻过去的。那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，滑雪板歪了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往前一栽，正好撞进王秀兰怀里。
王秀兰被他撞得往后一倒，俩人抱成一团，顺着雪坡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。
李无为压在她身上，手不知道按在了什么地方——软乎乎的，还挺有料。他赶紧松手，翻身坐起来，脸有点热。
王秀兰满脸通红，推开他，自己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低着头不看他。
福哥站起来，看见这情形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：“李无为，你行啊，滑个雪还能占便宜。”
嫂子打了福哥一下：“你还笑，都怪你，挡在路中间。”
福哥收了笑，但嘴角还翘着。王秀兰的脸一直红到耳根，转过身去假装整理雪橇板。
李无为从雪地里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，走到王秀兰旁边，低声说：“刚才不是故意的，撞着你了，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李无为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牛肉干，递给她。王秀兰看了看他手里的牛肉干，犹豫了一下，接过去了，攥在手里，没吃。
福哥凑过来，搭着李无为的肩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刚才那一下，摸着了？”
李无为瞪了他一眼。
福哥嘿嘿笑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
嫂子在旁边喊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，再来一趟，这回你们自己滑自己的，别撞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