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建国的人品没得说,那就只能从他的儿子下手了。
只要让卫东在潘广赢的地下赌坊里输个倾家荡产,欠下一屁股还不清的烂债,甚至逼得卫东走投无路干出点挪用公款的违法事儿。
到那时候,卫建国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出个民心来。
子不教父之过。
一个连自己儿子都管不好、纵容儿子赌博欠债的人,凭什么当大河村的大队长?
“好一招釜底抽薪。”
张向阳吐出一口烟圈,冷笑一声。
潘广茂这老小子,玩阴的确实有一套。
卫建国对他张向阳有恩,卫东也是一口一个“向阳哥”地叫着。
他觉得,自己这几天有必要去看着点这个傻小子。
必要的时候,他不介意直接掀了潘广赢那个破场子。
“向阳?”
就在这个时候,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张向阳回头。
林秀兰站在堂屋的阴影里。
她换了一身干爽的粗布衣裳,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她的眼眶还是红的,显然是刚在屋里哭过。
“秀兰,咋了?丫丫和蛋蛋不是回来了吗?不哭不哭,再哭明天眼睛就成屁桃了。”
张向阳赶紧掐灭了烟头,站起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。
林秀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她死死盯着张向阳,目光从他满是泥污的脸上,一路向下,扫过他赤裸的胸膛、小腹,最后落在他那条被河水浸透的粗布长裤上。
“跟我走。”
林秀兰吐出三个字,声音没有一丝起伏。